“省城。”
“又去省城?”姜建国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老往省城跑,干什么?”
“见一个人。”
“谁?”
“你不认识。”
姜建国看著儿子,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小心点。”
“嗯。”
姜凡吃完早饭,出了门。他走到小区门口,拦了一辆计程车。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穿著一件灰色polo衫,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姜凡一眼,踩下油门。“去哪?”
“省城。赵家別墅。”
司机的脚从油门上抬了起来。“那地方……你去那干什么?”
“见一个人。”
“赵家的人?”
“嗯。”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姜凡一眼,目光里有好奇,有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恐惧。他没有再问,踩下油门。车子驶上公路,窗外的景色从市区变成了高速,从高速变成了省城的街道。
赵家別墅门口,赵天龙站在那里。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但脸色很差。眼窝深陷,嘴唇发白,手在发抖。看到姜凡从计程车上下来,他的腿软了一下,扶住了门框才没有摔倒。
“姜……姜先生。”他的声音沙哑,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您怎么来了?”
“昨晚有人来找你。”姜凡走到他面前,“灰袍老头,崑崙山的人。他问了什么?”
赵天龙的脸色白得像纸。他的嘴唇在哆嗦,手在发抖,额头上的汗珠像雨一样往下流。他想否认,但看到姜凡的眼睛,他放弃了。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像两盏灯,照得他无处遁形。
“他……他问了您的事。您的住址,您父母的住址,您的势力,您的修为,您手里的混沌石碎片。”赵天龙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我都说了。”
姜凡看著他,面无表情。“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从今天起,赵家归崑崙山。我做崑崙山的走狗。”赵天龙跪了下来,“姜先生,我不想说的,但我没办法。他是元婴期的高手,他一个眼神就能杀了我。我——”
“起来。”
赵天龙抬起头,看著姜凡。
“我说起来。”姜凡的声音很平静,“从今天起,你还是凡盟的人。崑崙山的人再来,你告诉他,赵家是凡盟的赵家。他要赵家,先来问我。”
赵天龙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站起来,向姜凡深深鞠了一躬。“姜先生,我这条命是您的。从今以后,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姜凡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向计程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回江南市。”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踩下油门。车子驶上公路,窗外的景色从省城的街道变成了高速,从高速变成了江南市的街道。
手机震了一下。姜凡拿出来一看,是秦昊发来的消息:“姜凡,崑崙山那边又出事了。阵眼裂缝扩大了一米,跑出来一只大的。我们的无人机拍到了一些画面。你看看。”
下面附了一段视频。姜凡点开。画面很抖,像是什么东西在震动。但能清楚地看到,山谷中瀰漫著一层黑色的雾气,雾气中有一个巨大的影子在移动。那影子比之前见过的所有魔物都要大,至少大十倍。它从裂缝中爬出来,四条腿踩在地上,地面塌陷了一大片。它的头上有六只眼睛,血红色的,在黑暗中像六颗燃烧的炭火。
视频的最后几帧,那六只眼睛同时转向了镜头。
姜凡关掉视频,把手机塞回口袋。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混沌造化诀在体內运转,灵力在经脉中奔涌。
阵眼裂缝在扩大,魔物在往外跑。崑崙山的人想要混沌石碎片,不是要封住裂缝,是要打开它。他们想用魔物的力量,统治这个世界。
姜凡睁开眼,看著窗外。车子正在驶过一座大桥,桥下是一条大河,河水在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远处,天际线上有一架飞机正在起飞,拖著长长的白色尾跡。
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秦昊,是一个陌生號码。他点开,只有一行字:“姜凡,你杀了我崑崙山的人。老夫要你血债血偿。三天后,江南市见。——清虚。”
姜凡看著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他把手机收进口袋,对司机说:“开快点。”
司机踩下油门,车子在公路上飞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