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惊喜（第2页）

宋程收拢思绪，关闭电脑，起身，关灯。

“乔工，你车上能充电吗？”坐上副驾，宋程问。

乔工摇头：“回家再充吧，一会就到了。”

宋程点了点头。

开到村口的小超市门口，乔工停车：“等我一会，我去买箱啤酒。”

宋程也下了车，乔工一家人对他很是照顾，他想给欢欢买点零食。门口水果摊上，他挑了一个西瓜，又买了些苹果、葡萄。

一颗足球咕噜咕噜滚到他脚边，他抬头望过去，一群小孩站在对面，他正要抬脚踢过去，胖胖的小男孩牛牛从后面窜了出来，跑到他面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地说：“宋程哥哥，你怎么还在这，你女朋友来找你了。我妈说长得跟仙女一样，就在欢欢家。”

宋程脑袋轰地一声，迈开长腿就往家跑。热风裹挟着他的身影，心头却更滚烫。

——

欢欢写完作业，给世玲表演起了钢琴。一首《我有一只小羊羔》充满了童趣，世玲发自内心地鼓掌。

欢欢收到鼓舞，又翻了一页琴谱，听到前奏，世玲知道是久石让的《Summer》，可欢欢弹完前奏，又开始循环。

阮霞往桌上摆碗筷，问：“欢欢，你怎么弹来弹去都是这段旋律，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欢欢羞赧：“妈妈，这后面太快了，我还没学会。”

世玲莞尔，坐到琴前，看了看琴谱。这首曲子的跨八度很多，对小孩子来说确实有点难。

欢欢又一次弹完前奏，世玲立刻接上，弹了下去：“这首曲子需要把音弹得轻巧一点，短一点，才能有欢快的情绪。”

很奇怪，世玲四岁就开始学钢琴，但好像只是为了考级。在这朴素的农家小院，在一架普通的钢琴前，她却第一次感受到了弹琴的乐趣。

这首曲子就如同她坐车时，从田野迎面吹来风一样，混着清新的稻香，吹得人筋骨都是舒展的，自由的。

“你再试试。”弹完一遍，世玲对欢欢说。

欢欢却猛地在座椅上滑下来，瞪大眼睛，惊喜地叫道：“小宋哥哥。”

世玲一转头，看见宋程站在门口，目光灼热地望着她。

白炽灯下，他身量修长，肩膀修阔，皮肤比之前晒黑了些，整个人看着更结实了，一定是跑着来见她的，额前的湿发蒸腾着汗汽，鼻尖也湿亮，但眉眼依旧明朗清俊。

两双眼睛对视，隐形的电流在他们之间噼里啪啦地游走。望着他眼里难以言说的情绪，世玲喉咙发干，竟说不出话来。

欢欢在一旁，小眼睛骨碌碌地在两人之间转，一脸期待的小表情，捂着嘴巴笑出了声。

世玲回过神来，冲宋程扬起眉梢，故意挑理说：“回来也不做声，是想吓我们吗？”

宋程无声地笑：“到底是谁吓谁？”

屋外，传来汽车的关门声、铁门被推开的“吱呀”声，一个男声扬声问：“家里来客人了？”

“爸爸！”欢欢一蹦三尺高，冲到了门外。

世玲也忙从椅子上起身，恭恭敬敬站好，顺手把纸巾塞给宋程。

宋程擦额上的汗，问：“你怎么来了？”

“坐车来的。”

宋程失笑，又问：“你钢琴也弹得这么好？”

一跑进院子，就听见屋内传来动听的旋律，他默默站在门口，看她手指翻腾间，还原乐曲自然灵性的意境。目光移向她，橘黄色短袖搭白色长裤，像一颗长在湖边的橘子树，散发着清新的、带着朦胧水汽的、沁人心脾的香。

无论何时何地，她都淡然自在、耀眼夺目，怎么看怎么让人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