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华:“世玲一早就出发了?”
薛兰抿茶,点头:“嗯,说跟朋友约了去日本看烟花。”
大华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晒着太阳:“真惬意,我也来刷刷机票,看看要不要出国玩一趟。”
又是一顿舟车劳顿,世玲总算到达宋程的故乡金河镇。镇子依水而建,被一条大河贯穿,建筑风格东一榔头西一棒头,有墙皮斑驳的灰白民居,也有瓷砖锃亮的小别墅。走过石桥,世玲发现了一间簇新的白色小楼,门口挂着白底红字的“宾馆”招牌,眼睛一亮。
拖着行李箱,她跨过门槛,站到了屋内。屋内正吃午饭的一家三口看到她,齐齐怔愣,统一的手拿筷子、目瞪口呆的表情。
世玲恍惚,她会时空静止的魔法了?
年轻的女人最先反应过来:“你找谁?”
世玲:“这边可以住店吗?”
“可以!”年轻女人热情地答应。
“耶!我们家来客人了!”小女孩放下筷子,站起来欢呼道。
年老的女士也站起来:“你从哪来啊?吃过午饭没有?”
态度的冷热反差,倒让世玲生出不安来,难道她是这一年来唯一的一头待宰羔羊?好在大家都是女人,对方阵营有老有小,真要打起来,自己还能有点胜算。
年轻女人走过来,拉过她的行李:“瞧你脸冻得通红,赶紧进屋休息休息。”
世玲微笑。
南方湿冷,寒风阵阵,这一路走过来,她确实冻得够呛。
上了二楼,打开房门,房间布置得整洁温馨,世玲的心又安定几分。
女人将世玲行李放好,问她:“你是过来探亲吗?要是肚子饿的话,可以下楼来跟我们一起吃点便饭。”
世玲识人无数,能看出来宾馆老板是个好人。而且,她和她年纪相仿,长得漂亮知性,一看就是那种职场干练女人,出现在这个小镇就跟她这个不速之客一样突兀。
“好,谢谢。”世玲答应。
她确实饿了,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饭吃。
饭桌上,世玲被当成贵客般对待,特别是得知她也姓沈以后,沈瑜一家更是一口一个“远方亲戚”相称。席间,世玲了解到沈瑜学医,是金河镇卫生院的院长,开宾馆只是她的副业。不知怎的,世玲直觉沈瑜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像一个遁世离群、神秘莫测的隐士。
“姐姐,你从京州来?我妈妈以前……”沈响响说。
“响响。”沈瑜柔声截断,“妈妈有没有告诉过你食不言寝不语?”
响响闭紧小嘴巴,想了想说:“妈妈,你没有,而且你经常一边吃饭,一边看手机,上次你还笑到喷饭呢!”
响响约莫五六岁,长得跟沈瑜有三分相,五官清丽,跟她的名字一样活泼开朗、古灵精怪,一句话逗得桌上的人前仰后合。午饭后,沈瑜和响响打算去市集逛逛,问世玲去不去。对于她此行的目的,沈瑜很贴心地没有再追问,世玲一口答应。
所谓的市集就是沿河摆着的地摊,从南到北,吃穿用度,卖什么的都有。下午,阳光有些式微,寒风萧萧,三人逛得多买得少。一趟走下来,响响手里拿了些仙女棒大神鞭,沈瑜买了三双拖鞋一个防风帽,世玲买了块大米凝成的方块糖,混着些芝麻花生,很难咬得动。
走到桥上,沈瑜看世玲耳朵冻得通红,从塑料袋里拿出防风帽:“初来南方是不是不适应?我一开始也是,赶紧戴上,别感冒了。”
世玲吸吸鼻子,接过防风帽,套在头上,只露出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别说,防风帽是沈瑜为了骑电动车买的,保暖性能很好,只是跟她的造型不太搭,显得有点滑稽,惹得沈瑜母女发笑。
“沈院长。”忽地,有人叫沈瑜。
三人望过去,男人跟沈瑜年纪相仿,尖嘴猴腮,穿皮衣牛仔裤,一副流里流气模样:“初三来我家吃个饭啊?”
沈瑜紧锁眉峰:“我家里又不是揭不开锅,去你家吃什么饭?”
说罢,她拉着世玲跟响响就要走。
男人往右一跨,拦住他们的去路,酒气熏人:“为什么要吃饭,你还不懂吗?当然是商量咱俩的事。”
沈瑜喝道:“陈默,好狗不挡道,你给我起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