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得对,”伊莱莎坐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垂头丧气地说,“我确实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小而充实,铺着石板的地板一头接着每到冬天便熊熊燃烧的壁炉;另一头通向可以望见魁地奇球场的窗户,穿着蓝色队服的拉文克劳队伍在球场上训练,准备十一月底的常规赛。更远处,原本在春日青翠、夏日墨绿的山,在朦胧之中已经带着点白。
苏格兰已经步入冬季。
“下周是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比赛吗?”伊莱莎看着蓝色的身影在球场上穿梭。
“应该是的——如果斯莱特林赢了,那它在学院杯冠军赛就又是第一名了。”麦格顺着伊莱莎的目光望向窗外。
“常年霸榜似乎也并不是一件好事。”伊莱莎嘀咕着,她并没有贬低斯莱特林的意思,只是在想未来的某一年——如果斯内普还是院长的话,当斯莱特林遭遇滑铁卢的时候,他一定会气疯了。
学院杯也同理。
“西弗勒斯坚决否认你们之间闹了矛盾。”米勒娃没听到嘀咕的内容,转回话题,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这让坐在她对面的某人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是犯事的学生,但对米勒娃的了解让她立马清楚她是在关心自己。
作为副校长,在校长因各种原因不知去向时,她不得不分担一部分校长的工作;而作为院长,平心而论,格兰芬多是最不让人省心的学院,学生似乎永远精力充沛、活力四射,经常卷入麻烦,也更喜欢出于正义打抱不平。基于以上这些,伊莱莎对这位高精力的院长报以崇高的敬佩。
并且除了本职工作之外,米勒娃似乎会抽出格外的时间来观察他们之间的关系。
伊莱莎想,这可能是因为自己是一个可怜的、几乎用不出什么魔法的女巫。
全校公认与霍格沃茨最格格不入的哑炮费尔奇至少没失忆!这么看来,自己恐怕是霍格沃茨较为不幸的几位职工之一了,而斯内普——教授,院长,可能还有一些副业,和自己的处境显然大相径庭。她作为弱势者,这段婚姻自然引起了旁人的注视。
“哈!我能猜到他的语气——不过矛盾?我想确实应该没有。”
“应该?”
“至少没有正面冲突。不过我可能在不经意间惹恼了他,只是他没有明说……我其实并不算真正了解他。”
“他冷落你了?”
“或许?我不太确定。也许我们本来就没有那么亲近。。。。。。”伊莱莎回想着,嘟囔道。
麦格教授神情缓和下来,揉了揉额角。
“好吧,伊莱莎,再过半个月就是圣诞假期了。到时候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酒吧喝一杯?之后再去买点糖果,或者吃点甜品——你要是喜欢的话。”
“我们?”
“对,波莫娜,罗兰达,奥罗拉,还有我。”麦格的脸上飘起了两团红晕。
“听起来真不错!女士之夜。”伊莱莎开心地叫了起来,“特里劳妮教授呢?还有平斯夫人和庞弗雷女士。”
“波皮戒酒三十年了,她拒绝任何酒精的诱惑,平斯夫人她得盯着那些留校在图书馆的孩子们,特里劳妮她似乎只喝得惯自己私藏的雪莉酒——这个破釜酒吧倒是有,不过破釜酒吧提供的是奶油雪莉(Cream),她更喜欢冰镇的菲诺(Fino)。”
“好吧,我回去问一下西弗。。。”伊莱莎的嘴巴张开又闭上了。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米勒娃这么打听她和西弗勒斯的近期关系了。
“——他应该不会拒绝的。”她干巴巴地补完下半句。
麦格看着眼前的棕色脑袋。她的记忆被抹去,可周围的一切却不肯停下脚步。时间依旧流动,季节依旧更迭。她不得不从头开始追逐着自己的人生。
“你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或者一起出去喝一杯,紫罗兰水或者是什么的——不过我觉得还是紫罗兰水最好喝。”她最终说。
伊莱莎记住了这个名字。她疑心不管什么问题,在米勒娃眼中,没有什么是去一次酒吧解决不了的,尽管对于她这样忙碌的教职工来说,去酒吧可以说是为数不多的私人娱乐活动。
“而且在暖烘烘的氛围里更容易交心……这只是建议。”
“这真一个极好的主意,米勒娃,我怎么没想到呢。”伊莱莎一听到类似暖和,干燥之类的词语就瞬间来了精神。她笑了起来,“我会努力说服他的!无论如何,米勒娃,我都要谢谢你的邀请。”
聊天在米勒娃请她吃了几块姜味蝾螈后结束。
对于圣诞假该怎么过,她的脑海里简直是一团乱麻。唯一让她稍感安慰的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似乎都会回家过节,没人申请留校。这无疑能为斯内普减轻不少工作负担。可与此同时,她又开始担心,漫长假期里若只有他们两人朝夕相处,会不会让某些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隔阂变得更加难以化解。米勒娃的邀请完美地解决了一部分这个问题,而又不显得刻意,主要问题就是如何让西弗勒斯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