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的表情,无一不充斥着“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而在听到这句话后,苏羽歌没有反驳,亦没有任何言语,干脆利落的离开了拳馆,再没进去过。
“羽歌你记住了,我们拳馆,极真,是极致的真我,练拳是寻找自我的一个方向,而不是成了小混混去称霸一地。”
临走前她想起师姐曾说的这句话。
但实话说来,苏羽歌并未真正对拳击这一项运动有多么热衷,仅仅算是一个让她强大的“课程”,或是一种爱好,从没上升到所谓信仰的程度,所以她选择一言不发的离开,也不仅仅是因为违背了拳馆的“道”。
而是那个同她打架的人被推进急诊室,和腿上打了石膏后,苏羽歌看着病**的人,往事翻涌而来,曾经,是她没有警觉和意识,才酿成了往后的祸。
而如今,她再次因为疏忽和冲动闯了祸。
这是个残酷的真相。
在只余一步就踏出拳馆时,师姐在她身后喊了一句:“你以后还会打拳吗?”
“可能不会了。”滞了半晌,苏羽歌又似笑非笑的说:“我要去找一个人,他一定不希望我是这个样子。”
这是她留在拳馆的最后一句话。
什么样子?待人残忍,打架成瘾,甚至将自我的情绪迁怒于他人之上。她没有忘记过,将人打进医院的那次根本不是因为自己的不服,而是连带着那份怒气,将心中所有的不快与哀伤发泄于那个人身上。
太糟糕了。
所以她不仅没再去打拳,连打架几乎都不沾了,虽说对人冷漠这个是始终存在,但起码,还不算个坏人。
“看你这样子,是找到那个人了?”师姐一面给她示范最基本的动作,调整她的姿势,一面有意无意的说。
“嗯。”苏羽歌点了点头,因为一个出拳怎么都没速度而懊恼的皱眉,说:“只不过他依旧很优秀,是我太糟糕。”
师姐无奈的摇了摇头,专心教起苏羽歌动作来。她一家习拳,虽没名,但自己自小看着父亲打拳不由得向往,但父亲忧心女儿受伤,便从不同意她学,直到见女儿常常偷偷练拳才下了心将她送入拳馆。也因此,师姐至今的生活倾注在拳击下,情爱之事从未沾然。
至于方才苏羽歌说的,她不怎么懂,也便就不多言了,只好有些煞风景的来了句:“你别跟我说,你是因为想发泄,才重新想来打拳的。”
实话说,这确实是一部分,但当然不是最主要的。
苏羽歌给她摆了个“无语”的眼神,转而去木椅上找适合自己的衣服去了,答说:“最近太丧气了,跟个废人一样,思想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话也不会说,兴许打个拳能让我不那么颓吧。嗯…你不会因为我随意的来把我赶出去吧。”苏羽歌手里拎着终于挑好的衣服,讪讪的看着她。
“我还是真想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赶出去,不过…”师姐沉吟了一会儿,手指朝后面一群小红人一指,有些得意的到:“有免费的陪练谁不要啊。”
苏羽歌身躯一震,感觉仿佛有数十双灼热的眼睛在盯着她…
苏羽歌不得不说,师姐不光教学能力优,管理能力也是一流的,她刚换完衣服出来就见刚才那群二十岁出头,有些懒散的小红人乖乖站成了几排,连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不像当年自己,不仅行为上不听,心里还对她当自己的教练不服。
不过还没待她感慨多久,一阵惊呼和赞叹声包围了她,苏羽歌懵了一会儿才忆了师姐方才说的话:“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师妹,极真拳馆前重点培育对象,前省赛黑马冠军,今天由她来给你们当陪练。”
听到此,不少小红人开始议论,虽多是赞叹上,但其中也不乏不和的声音。
一个面色冷漠,不屑的撇着嘴的学生说:“不过都是前啊,没什么了不起的吧,说不定还是我们给她当陪练呢。”
对不起小姑娘,我今天,脾气不太好。苏羽歌暗自想。
于是很快,苏羽歌同那个女孩摆了个极其和善的笑容,亲切的说:“那就我们先来吧。”
“好啊。”果断应战。
戴上拳套,整理好衣服,裁判就位,双方鞠躬示意,一场还算是正式的拳击赛,就此便拉开了序幕。
哨声一响,那年少气盛的女孩挥着拳头就冲了过来,苏羽歌没有躲闪,而是直接迎上她的拳头,继而朝右侧一躲,欲攻她的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