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带着极度错愕、极度荒谬的感叹词。
从这两个人的喉咙里,异口同声地发了出来。
这绝对是一场灾难。
对于一场精心策划、步步紧逼的心理调教来说,没有什么比这种突如其来的外部物理打断更致命的了。
赢逆的额头上。
肉眼可见地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根原本抵在阳奈小腹上、硬如钢铁的肉棒,甚至都在这声刺耳的铃声中,微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他太清楚了。
他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用无数次的寸止、无数次的羞辱、无数次的洗脑。
才终于把这个坚冰一样的风纪委员长,逼到了抛弃一切尊严、准备大声求欢的绝境。
这就像是搭积木。
已经搭到了最顶端,只要放上最后一块,这座名为“堕落”的高塔就建成了。
但现在。
有人一脚把桌子给踹翻了。
阳奈那股因为极度羞耻而积攒起来的、准备豁出去的勇气,在这个铃声的打断下,就像是被戳破的皮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那没有得到正面回报的羞耻感,会以十倍、百倍的威力反噬。
赢逆的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完了。
这下麻烦大了。
他转过头,看向地上的阳奈。
阳奈脸上的那些绯红、那些妩媚、那些粉红色的爱心。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已经退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惨白。
一种带着浓重死气和怨念的惨白。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里,爱心消失了,瞳孔重新聚焦。
但那里面没有了平时处理公务时的清冷。
只有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气。
更可怕的是。
在她的眼窝下方,因为极度的欲求不满、因为那种“差一点点就能高潮却被硬生生憋回去”的极致空虚。
竟然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青黑色眼袋。
她整个人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要把打电话的人撕成碎片”的恐怖低气压。
阳奈阴沉着脸。
那对黑色的恶魔角在空气中僵硬着。
她没有看赢逆。
而是伸出那只戴着皮手套的手,动作僵硬而机械地,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赢逆站在一旁。
看着阳奈那副仿佛要杀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