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没有去管手臂上滴落的鲜血,而是猛地抬起头,犹如见鬼了一般,死死地盯向了对面那个將他打伤的罪魁祸首——江岳。
“为何————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爆发力量?!”屠夫在心底疯狂地咆哮著。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防御有多么变態。
就算沈青和江岳两人联手,就算他们都掌握了古武的暗劲,但也绝对不可能撕裂他这大成的皮膜!
除非————对方在刚才那一瞬间打出的力量,远远超过了他们表面上的常態极限!
屠夫死死地盯著江岳。
此时的江岳,状態看起来极其的糟糕,甚至可以说是触目惊心。
完成那惊天一击后,他整个人犹如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般。
浑身上下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极其危险的暗红色,无数细密的血珠从他锁死的毛孔中强行渗出,在体表高温的蒸发下,化作了一丝丝肉眼可见的血红色蒸汽,裊裊升腾。
“呼————呼————呼————”
江岳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整个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破败的风箱,发出嘶哑而沉重的声音。
很显然,刚才那一击,虽然成功重创了屠夫,但也极大地透支了江岳体內的气血与潜能。
看著江岳这副极其反常的虚弱与狂暴交织的状態,屠夫那丰富的战斗经验,终於让他在脑海中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想。
“这种瞬间榨乾潜能、逆转气血的徵兆————难道是军方秘术————”
“破限?!”
这个念头一出,屠夫只觉得一股凉意顺著脊椎骨直衝后脑勺,整个人如遭雷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屠夫在心底连连否认,眼中的惊骇却越来越浓:“这小子满打满算,突破武者境界才不到几天的时间!”
“他才接触那门秘术多久?!几天时间,怎么可能有人將《破限》领悟到如此地步,甚至还能在电光石火的战斗中,精准地找到我的发力死角打出爆发?!”
“而且我也不是没接触过习得这门秘术的人,他的爆发数值为何这般恐怖?”
屠夫一时间难以置信,他根本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新兵,竟然有著如此夸张、甚至可以说是妖孽般的武道悟性与爆发力量。
而此时此刻。
在台下那黑压压的、彻底陷入呆滯的人群最前方。
——
一直双手抱胸、嘴里叼著一根未点燃香菸的陆明,在看到江岳那一拳轰出的瞬间,他那双总是透著几分慵懒与深沉的眼眸,骤然收缩到了极点!
瞳孔地震!
甚至连他嘴里叼著的那根香菸,都被他下意识咬紧的牙关给硬生生咬成了两截,掉在了地上。
周围那些看不懂门道的老兵和赌徒,或许只觉得江岳那一拳很猛、很提气,竟然打伤了屠夫。
但作为一名真正在《破限》这门秘术上淫浸多年、並且亲自指导过江岳二人修炼的二级武者。
陆明那毒辣到极点的眼光,在刚才那零点一秒的定格瞬间,清清楚楚地看穿了江岳体內那惊心动魄的气血变化轨跡!
“二次破限————”
陆明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连带著他那一向稳若磐石的双手,都忍不住在衣袖里微微颤抖了起来。
“这小子————竟然在刚才那一瞬间,开启了二次破限!”
作为导师,陆明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破限》这门秘术,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是在悬崖走钢丝。
开启一次,就需要极其庞大的气血支撑和坚韧的经络承受力。
而要在短时间內、甚至是旧力未去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间,连续开启第二次破限————那所需要的,已经不仅仅是气血的浑厚了,更是对自身肉体、骨骼、肌肉纤维以及气血流转的—绝佳掌控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