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不再被动防御。6米高的巨大身躯骤然模糊,原地只留下一圈被踏碎的地面裂痕。下一瞬,它已如一道撕裂空间的流星,直扑瓦林与亚伦所在的方位——速度之快,甚至让空气来不及发出爆鸣。
“防御全开!”瓦林暴喝。
他与亚伦双手同时抬起,身前瞬间构筑起三层防御:最外层是扭曲光线的引力场,中间是高频振盪的电磁偏转网,最內侧则是从地面强行剥离、压缩而成的数吨重合金岩盾。这是足以抵挡战斗舰火力直击的立体防御。
然而,“嗤——”无相面前,一道暗金色的薄膜无声展开。所有触及它的防御——引力扭曲被抚平、电磁振盪被静默、合金岩盾如热刀下的黄油般融化、蒸发,连物质相变的过程都被省略。
“心之壁!高位存在!”瓦林瞳孔骤缩,声音里第一次透出惊骇。
但无相的攻击已至。它巨掌虚握,一道凝实到泛起空间波纹的“引力线”在掌心生成——那不是线,而是將庞大引力压缩至原子尺度形成的绝对切割。手臂挥落,引力线无声斩来。
瓦林奋力將身旁的亚伦推开,同时疯狂调整自身引力试图侧移闪避。
太慢了。“噗嗤。”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切割声响起。
瓦林的双腿自小腿部位齐根断开,断面光滑如镜,鲜血立刻喷涌而出,剧痛如海啸般席捲他的神经。
“呃——!”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身体失衡坠落。但在触地前,他已用残存灵魂力催动高温,將双腿断面烧灼封死,强行止住大出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无相的攻击没有片刻停顿。它周身骨甲缝隙间电离出数十颗拳头大小的紫白色闪电球,每一颗都蕴含著足以熔穿装甲的能量密度,如暴雨般爆射向刚刚站稳的亚伦。
“给我爆!”张山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他的灵魂力疯狂倾泻,强行干扰了闪电球內部脆弱的能量平衡。一连串刺目的白光在半空炸开,狂暴的电离风暴將周围地面烧成玻璃质。
但无相已利用这瞬间的爆炸,如鬼魅般出现在张山面前。巨大的手掌覆盖著那层暗金色心之壁,当头拍下。手掌未至,下方的空气已被压缩成实质般的屏障,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张山尝试构筑的振盪磁场、偏转力场,甚至最纯粹的灵魂力抵御,但触及心之壁的瞬间便如冰雪消融。
“靠”张山看著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的巨掌,意识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老子就要死这儿了,真他妈不值啊。”
“鏘——!”金属扭曲般的刺耳尖鸣炸响。
路琉斯的身影如瞬移般出现在张山身前,他双臂交叉高举,一层淡金色、明显稀薄许多的力场勉强展开——偽·心之壁。两股同源但强度天差地別的力量对撞,暗金色与淡金色交界处迸发出无数空间裂痕般的黑色细纹。
僵持,只持续了半息。“咔嚓——噗!”路琉斯的偽心之壁如玻璃般彻底破碎,巨大的压力透过力场传来,双臂骨骼传出清晰的断裂声,整个人如被重锤击中,鲜血从口鼻喷出。但就是这半息的阻挡为张山爭取了生机。
“过来!”李朔的灵魂力如无形巨手,將路琉斯和张山猛地向后拖拽。
巨掌拍落。“轰!!!”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五米的深坑,衝击波將三人再次掀飞。但终究,避开了致命一击。
无相缓缓收回手掌,胸前共振器发出一个短促的、带著明显疑惑情绪的嗡鸣。它那冰冷的目光扫过路琉斯,这个弱小的人类,居然能模擬出心之壁的雏形?还有那个用灵魂力强行拖拽同伴的傢伙,勇气可嘉,但毫无意义。
攻击继续。它甚至没有改变姿態,只是微微抬手,数道“看不见”的引力波如无形的铡刀,从不同角度劈向不远处的亚伦。空气被切割出真空轨跡,发出鬼泣般的尖啸。
“给我转!”亚伦双手在身前急速划动,以自身引力场製造局部畸变,试图偏转、破坏引力波的完整结构。两道引力波在空中对撞、湮灭,但第三道依然擦过他的左肩,带走一大片血肉。
无相似乎被这种顽抗惹烦了。它不再使用复杂攻击,而是最简单、最直接的——6米高的身躯再次化作残影,以纯粹的物理加速,直愣愣撞向亚伦。心之壁在前方展开,任何拦截的力场、实体障碍都被直接“抹除”。它要先碾死这个状態最好、级別最高的超凡者。
“你们不是城防处战斗人员!”瓦林虚弱但急促的传音在李朔、张山、路琉斯耳边炸响,“没有义务死磕!我和亚伦拖住,你们先走,叫救援!”
“想啥呢,兄弟!”张山一边咳血一边回骂,“你俩现在一个没腿一个半残,被他追上就是一拳一个,拖个屁!我们仨一起上试试,让新人先走还差不多!”
路琉斯挣扎著站起,双臂无力下垂,但眼神决绝:“我罗素家族老祖说过,可以死於搞事,但不能活於背叛。”他看向李朔。
李朔抹去嘴角血跡,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说道:“我也一起。”
瓦林不再囉嗦。剧痛让他的思维异常清晰:“路琉斯,你能不能再抗一次心之壁?哪怕半息也好。我和其他人从別的方向攻击,看能不能打破它的防御!”
“我试试。”路琉斯咬牙,淡金色的光芒再次从体表渗出,但明显比上一次更加黯淡、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