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海潮生不紧不慢地追杀这位聚落超凡者时,突然,前方浓雾中隱隱传来钱洪志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叫骂声。海潮生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机会!”他心念一动,左肩的“溯光镜”银芒骤然暴涨,如同黑暗中升起的明月,光芒所及之处,那粘稠的“诡雾”竟然如同春雪遇阳,迅速变得稀薄、淡化!虽然未能完全驱散,但可视范围和灵魂感知能力顿时恢復了大半。
“老钱!你左手边方向,拦下他!”海潮生清喝一声,声音在变薄的雾气中清晰地传出。
“哈哈,来得正好!给老子停下!”钱洪志雷鸣般的声音炸响。只见前方雾气翻涌,一道身影骤然显现,正是钱洪志。
他周身跳跃著蓝白色的狂暴电弧,右拳紧握,拳头上不仅凝聚著高度压缩的雷霆能量,更令人惊异的是,拳锋表面竟然镀上了一层凝实无比的暗金色薄膜。
他竟然將“心之壁”这种通常用於全方位防御的规则力场,压缩、附著在了攻击点上!
“雷霆镇神!给老子趴下!”钱洪志怒吼,一拳轰出。那包裹著暗金色“心之壁”薄膜的雷霆巨拳,仿佛一座裹挟著天威的雷霆山岳,带著镇压一切的霸道气势,朝著被迫现出身形的灰袍人当头砸落!空气被电离,发出噼啪爆响,沿途雾气彻底溃散。
灰袍人显然从未见过“心之壁”还能如此运用,这完全顛覆了他对高位超凡战斗方式的认知。仓促间,他习惯性地全力张开自己的“心之壁”进行格挡。
“鐺——!”一声远超之前任何碰撞的、仿佛千年古钟被巨锤敲响的洪音爆开!声浪肉眼可见地盪开一圈涟漪,將周围残存的雾气彻底清空。
灰袍人的“心之壁”在与那附著“心之壁”的雷霆重拳接触的剎那,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两道暗金色力场激烈对撞、湮灭,但钱洪志的“心之壁”因其高度压缩和攻击性加持,显然在局部强度层面上更胜一筹。
“咔嚓……轰!”灰袍人的“心之壁”仅仅坚持了不到半息,便轰然破碎!失去了最大依仗,那记雷霆重拳再无阻碍,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別!留活口!”海潮生的喊声晚了一步。
狂暴的雷霆能量瞬间灌入灰袍人体內,肆无忌惮地破坏著一切生机。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便剧烈抽搐,体表焦黑,冒著青烟,从空中直直坠落,摔在下方的焦土上,已然成了一具面目全非的焦炭。
只有一团不断蠕动、试图重新聚拢的灰白色云雾状物质,从他残骸中缓缓飘出,正是那件製造“诡雾”的古物本体。
海潮生无奈地摇摇头,伸手一招,那团灰白云雾便被他摄入手中,迅速掌控。隨著古物易主,瀰漫战场的残余雾气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天空和大地重新变得清晰。
战场瞬间明朗。另一位光头大汉模样的聚落高位者,果然趁著雾气掩护和眾人被牵制的时机,发动了突袭。他成功袭杀了一名落单的、来自411號卫星城的7级超凡者,並正凭藉“熔魂”古物的凶威,与一位8级超凡者激烈缠斗。
钱洪志一眼就看到那名倒地身亡的7级超凡者身上的411號標识,本就火爆的脾气瞬间被点燃:“妈的!又是我们的人!给老子纳命来!”他怒吼著,周身雷霆再起,就要加入战团。
那光头大汉见雾气消散,己方同伴已死,卫星城眾多强者虎视眈眈合围而来,心知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他狂笑一声:“想抓老子?做梦!”竟不再防御,反而將全身灵魂力疯狂注入手中的“熔魂”古物,然后將其猛地按向自己的胸口!
“一起死吧!”他狰狞咆哮。“熔魂”被彻底激发,漆黑的珠子瞬间將周围的一切转化为一团剧烈膨胀、然后急速坍缩的等离子乱流。
“退!”卫星城的超凡者们反应极快,在“熔魂”异变的剎那便已心生警兆,纷纷將速度提升到极致,或向后暴退,或向侧方急闪,同时全力撑开“心之壁”防御。
距离最近的那位8级超凡者,虽然凭藉出色的反应和护盾避开了核心湮灭区,但仍被那瞬间爆发又坍缩的极致高温边缘扫中。
狂暴的能量竟然直接穿透心之壁,將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尤其是手臂和脸颊,灼出一片片焦黑的痕跡。但好在伤势仅限於表皮,並无生命危险。
隨著火球慢慢湮灭,原地留下一片直径约三米、表面光滑如镜的琉璃状浅坑。坑內还残留著紊乱的灵魂能量余波,如同死者不甘的嘆息。
这位凶悍的7级超凡者,在最后时刻激发了这件二类古物所有的使用次数,以这种极端而彻底的方式,將自己连同那件危险的古物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这场精心策划、动用核武开道、高端战力围剿的清剿行动,隨著两名敌方高位超凡者一死一自毁,终於以卫星城一方的胜利告终。
残余的零星抵抗在失去首领和高端战力后迅速瓦解,被突击队逐一肃清。队伍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废墟,深入那些尚未完全塌陷的地下坑道,搜寻可能隱藏的物资、资料或漏网之鱼。
隨后,他们在聚落核心堡垒下方一处异常坚固的合金密库中,有了重大发现——里面堆放著数量相当可观、大小不一的“神陨天晶”原石!
然而,仔细清点后,王安涛的眉头却深深皱起。根据雷老八的供述和之前劫掠411號运输队的规模来看,这里的“神陨天晶”数量虽然庞大,但似乎仍然对不上总帐。
更关键的是,密库中竟然没有发现一滴“天之血”!这种更珍贵、更可能是掠夺者首要目標的物质,为何全然不见踪影?
而且,根据多名俘虏的供述,聚落中那位最为神秘、地位最高的“首领”,自始至终都未曾现身。无论是核爆洗地时,还是地下逃亡时,或是高空决战时,都没有捕捉到符合其描述的强大灵魂波动。
突击队扩大了搜索范围,甚至动用了深层探测设备,扫描了所有可能存在的密室和隱秘通道,依然一无所获。那位“首领”仿佛人间蒸发。
“跑了?”钱洪志站在已成玻璃状巨坑的边缘,看著脚下这片被彻底摧毁的焦土,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既有胜利的快意,也有未能尽全功的不甘,“这老王八蛋,溜得倒快!”
王安涛凝视著远方荒野的地平线,沉吟道:“情报显示此人极为谨慎,且掌握著一些非常规的、疑似源自『秘境的诡异手段。或许,在我们舰队抵达、甚至在第一轮炮击开始前,他就已经通过某种我们未知的方式,察觉到了致命危险,提前撤离了。又或者,他根本就没在这个据点,而是遥控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