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落的殷红鲜血,仿佛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沉重,冰冷。
眾人陷入短暂的呆滯中,大脑拒绝处理眼前的信息。
“不……”
“老师……”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那血……是老师的……”一个女生的声音颤抖,带著哭腔。
钱天岳猛地抓住墙垛,指节间有鲜血渗出,“老师……老师他……怎么可能……”
“呜……”
江树再也支撑不住,滚烫的泪水决堤而出,顺著脸颊汹涌滑落,她看著那只巨手,世界在她眼中变得模糊一片。
“我们死定了。”一个绝望的声音响起,“连勇坚老师都挡不住,我们就是下一个。”
“闭嘴!”另一个声音呵斥道,但同样带著颤音。
人群中,云凝静一言不发,可她周身那股死寂冰冷的漆黑火焰,却让身旁的人下意识地退开半步。
江林缓缓鬆开了拳头,任由鲜血从掌心流下。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电光一闪,却又瞬间熄灭。
他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手臂无力地垂下,目光望向那尊撑满他视野的魔佛,他再次感觉到,自己和地上的一粒尘埃,没有任何区別。
江林明白,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中所有的空洞与迷茫尽数褪去,眼神重新变得明亮而坚定起来。
也就在这时。
“操——!!!”
一声破音的怒吼,猛地撕裂了这片死寂。
所有人都是一愣,循声望去。
是程朗。
那个平日里笑容阳光,宛如邻家大男孩的程朗,此刻双目赤红,面容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死死地瞪著远处的魔佛。
“都他妈別哭了!”程朗怒吼道,“老师是战死的!不是被嚇死的!我们要是就这么等死,对得起他吗?”
这一声怒吼,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悲愤。
“没错!就算是死,也得站著死!”
“对!跟他拼了!我就是死,也要在它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来啊!畜生!”程朗周身燃起熊熊的火焰,他指著魔佛大吼,“今天我弄不死你,也要让你脱层皮!”
“衝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白敘言冷冰冰的说道,“要动手,就都给我冷静点。”
然而,那尊宝相庄严的盲木魔佛,只是慈悲地俯瞰著脚下的螻蚁,对他们的悲鸣与怒火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