捲帘大將站在凌霄宝殿的角落里,如同千百年来每一个寻常的日子。
他手持降妖宝杖,身披金甲,面容肃穆,目光如炬,守卫著玉帝的安全。
这份差事,他做了不知多少年,从未出过差错。
今日的凌霄宝殿与往日並无不同。
朝会散后,群臣退去,只剩下几个当值的天將和侍者。
玉帝坐在龙椅上,翻阅著奏摺,偶尔抬头吩咐几句。
捲帘大將站在殿侧,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不像是要出事的样子。
一名侍者端著茶盘从殿外走来,盘中放著一只琉璃盏,盏中盛著琼浆玉液,是玉帝每日必饮的仙酿。
侍者脚步轻快,穿过殿门,绕过廊柱,朝著玉帝走去。
在经过捲帘大將身侧时,侍者的脚步骤然一歪,仿佛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倒!
茶盘脱手飞出,琉璃盏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著殿中的金砖地面坠落!
“哐!”
琉璃盏碎成了粉末。
琼浆玉液洒了一地,在金色的地砖上蔓延开来,像一摊不合时宜的污渍。
殿中一片死寂。
侍者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捲帘大將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脚边那摊碎片,面色平静。
他的降妖宝杖依旧握在手中,纹丝未动。
玉帝抬起头,目光从奏摺上移开,落在那摊碎片上,停顿了片刻。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上移,越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者,落在了捲帘大將身上。
“捲帘!”玉帝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殿中炸响。
捲帘大將单膝跪地,抱拳道:“臣在!”
“你可知罪?”
捲帘大將低著头,看不到他的表情。
沉默了片刻,捲帘开口,声音依旧平静:“臣护驾不力,罪该万死!”
殿中又安静了下来。
玉帝靠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殿中的捲帘大將,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过了许久,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刀刃。
“捲帘大將,身为朕之亲卫,护驾不力,致使琉璃盏碎裂,罪不可恕!”
玉帝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贬下凡间,受飞剑穿胸之苦!每七日一次!”
殿中侍者噤若寒蝉,无人敢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