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游戏开始。吸取了第一局血的教训,这一次,没人再提什么“玩最屌的”。周捷也很清楚,自己在这个游戏中,只是一个菜狗。“苟住!我们一定要苟住!”杜哥在飞机上就定下了总方针,“我们跳野区!找个没人的角落,慢慢发育,武装到牙齿再出去打架!”“附议。”方墨这次也谨慎了许多,“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周捷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地图,在地图边缘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村落上,标记了一个点。三人小心翼翼地跳伞,落地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放眼望去,整个村落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安全!太安全了!”杜哥松了一口气,立刻开始挨家挨户地搜刮起来。周捷的运气比上一把好了一点。他在一间破败的民房里,找到了一把手枪,和一口……平底锅。手枪被他随手别在腰间。他的目光,完全被那口黑不溜秋、造型古朴的平底锅给吸引了。他操控着角色,将平底锅拿在手里,好奇地挥舞了一下。“铛!”一声清脆响亮、极富金属质感的声音在寂静的村庄里回荡开来。“哎哟?”周捷像是发现了一个什么绝世的新玩具,眼睛都亮了。他又试着挥舞了一下。“铛!”“阿捷!你干什么!”杜一同志在语音频道里发出了惊恐的叫声,“别敲了!会把人引过来的!”周捷完全没理他。他兴致勃勃地操控着角色,在原地开始挥舞着平底锅,像是某种神秘的祭祀仪式。“铛!”“铛铛!”“铛铛铛!”平底锅在他的角色手中,仿佛变成了一件打击乐器,敲击着富有节奏感的音符。“别敲了!祖宗!我求你了!”杜哥的声音都快带上哭腔了,“我们是来苟活的!不是来开演唱会的!”方墨也忍不住开口:“阿捷,所谓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真正的杀器,是藏于鞘中的。你这样……太张扬了。”周捷终于停了下来。他意犹未尽地把平底锅背在身后,同时掏出自己之前捡到的手枪,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这锅,声音不错。”杜哥和方墨彻底无语了。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了三人的耳机。“车!有车!”杜哥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快躲起来!”三人顿时如惊弓之鸟,慌不择路地在村子里乱窜。“这边!这边有个厕所!”刘眼镜眼尖,发现了一个独立的公共厕所隔间。三人想都没想,一窝蜂地冲了进去,然后死死地关上了那扇薄薄的木门。狭小的空间里,挤着三个壮汉的角色,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引擎声越来越近,最后在厕所不远处停了下来。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周捷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他死死地盯着那扇门,握着鼠标的右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想切换成平底锅,万一有人冲进来,还能拼死一搏。然而,极度的紧张,让他手一抖。不小心,按下了鼠标的左键。“砰!”一声清脆的枪响,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野外炸开。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语音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杜哥和方墨的角色,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了那个手里还握着冒烟手枪的周捷。周捷的大脑,一片空白。“我……”他刚想解释。厕所外,那原本已经停下的汽车引擎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清晰的脚步声,在厕所外响起。一步,两步……脚步声最终停在了他们所在的隔间门外。杜-哥和方墨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绝望。周捷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他死死地盯着那扇门,甚至能透过门缝,看到外面那个人影投下的阴影。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下一秒。“砰!”一声巨响!那扇脆弱的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一脚踹开!一个手持自动步枪,全副武装的敌人,出现在了门口!四目相对。空气凝固。在队友那惊恐到扭曲的注视下。在直播间无数观众的见证下。周捷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思考,都在这一刻被求生的本能彻底冲垮。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发出了一声谁也听不懂、意义不明的野兽般的嘶吼。“啊啊啊啊啊——!”然后,他举起了背在身后的那口平底锅,如同一个古代的角斗士,义无反顾地冲了出去!画面,在冲锋的瞬间,定格。,!然后,再次变成了熟悉的灰白色。【全队淘汰】四个冰冷的大字,浮现在屏幕中央。杜哥和方墨先是愣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比上一次更加猛烈、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哈哈哈哈!周董!你他妈是战神吗!举着锅就冲上去了!”“我死了!我真的要笑死了!他吼的是什么?外星语吗?”周捷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右上角的击杀信息。【玩家“我只是棵草”使用s686淘汰了玩家“哎哟不错哦”】我只是棵草……这个充满哲学意味的名字,和对方那一脚踹门的霸气,以及最后那干净利落的一枪,形成了一种荒诞而又奇妙的化学反应。周捷看着灰白的屏幕,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沮丧和愤怒。反而,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刺激!太他妈刺激了!这种纯粹的、混乱的、充满未知与无限可能的体验,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他内心深处某个沉寂已久的开关。他那张总是挂着淡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绽放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比灿烂的笑容。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麦克风,发出了兴奋的大喊:“哎哟,有点意思!”“再来!我今天非要用这口锅敲死一个不可!”:()制作免费游戏,全网被我薅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