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不相信我,继续在这里跟我浪费时间,但白郁还能等多久就不好说了。”
翻涌的魔力戛然而止。
雪停了。
银龙不带任何留恋地朝着西北方向飞去。
临走前,还不忘丢下一道银光,直直冲向雷蒙德的喉咙。
他强忍着腹间的痛楚,狼狈地扭起身,银光擦着他的脖颈击碎冰面。
十分钟后,禁锢四肢的冰锁渐渐消散,他捂着腹部的伤口勉强起身。
“……不愧是两口子,下手都那么狠。”他看着被鲜血染红的土壤笑了笑。
然后他又回到那条小路上。
那些被他杀死的旅人尸体已经被食肉魔物吃得精光,连骨头上的血沫都吮得干干净净。
他随意爬到某棵树上。
就在这时,一行旅人路过,末尾的角马板车上坐着一对母子。
被雇佣的佣兵团观察了一会儿,果断决定绕路。
“母亲,树上那个人为什么不包扎,他的血都把树枝染红了,去帮他吧。”男孩扯了下母亲的衣角,小声说道。
“不关我们的事,别看他。”母亲一把捂住儿子的嘴。
但雷蒙德还是听见了。
他笑嘻嘻地跳下来。
嗅到他身上鲜血气息的魔物悄悄跟在后面。
魔力充沛的将死之人。
……
雷蒙德倒在血泊中,呆呆地望着天空,最后一点儿未消散的屏障艰难阻挡对着他流口水的魔兽。
现在,它们只需要等待。
好奇怪啊。
明明就是无聊,想跟上去把那些人弄死的。
为什么他的手捏住那个小鬼脖子,那个眼泪鼻涕挤在一起的老女人毫无章法地掏出匕首捅向他腹部的时候,又懒得出手了。
腿部传来被魔兽啃食的痛楚。
他疯狂大笑。
“白郁,你猜错了——”
他这样的人就应该像垃圾一样死在不知名的角落里,变成一滩烂泥。
……
白郁对此一无所知。
他沿着雷蒙德说的路走了四五个小时,也没看到所谓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