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越再次来到书房。
这间屋子一如既往的沉闷。
边廷山在书桌后落座。
边越和边廷山实在谈不上亲近。
从小到大,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比起父亲的身份,边廷山对他而言,更像是残暴而威严的化身。
边廷山在意的只有边家的利益。
顾及叶家,他才伪装成边泽的严父。
而边越住在次宅,边廷山的戾气便不再加以隐藏,借管教之名,每次边越都得带着一身伤去上学。
边廷山指着书桌前的椅子。
“坐吧。”
边越避开他的视线,绕到沙发上坐下,整个人吊儿郎当往后一歪,撩了撩刺眼的白毛。
“什么事?”
边廷山问:“感觉如何?”
当边家的长子,被承认身份,正大光明出现在大众面前的感觉如何?
边越:“不怎么样。”
边廷山只当他还不适应,“这才刚开始,习惯就好。”
边越嗤笑一声,“光承认身份有什么用?说到底,我不还是一个连自己妈都没法认的野种。”
边廷山明显有些不满,“老说这种话像什么样子?只要边家认你,你就是边家的孩子。”
边越讥诮道:“叶阿姨也认?”
边廷山神色没有半分变化,吐出的话颇为冷酷,“木已成舟,叶清致还能说什么?”
语气不像在谈自己多年的妻子,反而更像审视没有利用价值的下级。
边越只觉得有些恶心。
边廷山继续道:“你要是真在意这个,就好好表现,等你真正接管权力,想认谁当母亲,想让谁闭嘴,都不是难事。”
边越几乎要听笑了,不冷不热道:“您真会安慰人。”
边廷山没有理会他的讽刺。
“行了,别光耍嘴皮子,”他把桌上一份文件丢给边越,“既然你已经回国,就和边泽一样,进公司历练历练。”
边越当即就要拒绝。
边廷山先一步开口,不容置喙:“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这件事已经定了。边家的产业都在这,你回头挑一挑感兴趣的。”
边越舌尖抵住后槽牙,翻开文件。
半晌,他问:“那你打算安排我从什么职位开始做起?”
边廷山抬眼,“怎么,你还想从董事长做起?”
边越耸肩:“也不是不行。”
边廷山淡淡道:“和边泽差不多,其他的我会让手下人联系你。”
“好啊。”边越丢开文件,一字一句道,“我要去青回工作。”
边廷山眉心微蹙,青回有叶家控股,他并不推荐,“你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