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吧台,秦失既靠在阴影里。
酒吧灯光昏暗,吧台后面的酒瓶折出一片碎光。他手里捏着一只玻璃杯,里面的球形冰块已经化了大半,杯壁上凝着水汽。
“看什么呢?等多久了?”
有个男人走过来,撞了下他的肩膀。
秦失既收回视线。
来人顺着他刚才看的方向望过去,只看见一桌年轻人玩得正疯。
隔得远,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出挑的黑发后脑勺,歪歪靠在沙发里,一副散漫的帅哥模样。
“有认识的人?”男人问。
秦失既“嗯”一声。
“谁啊?”男人实在有些好奇。
秦失既斟酌一下,“片场的同事。”
男人觉得新奇,又往那边看了看。
有个青年被灌得脸色通红,周围还有不少起哄的人,一个劲儿把酒杯往他面前推。
男女个个穿着打扮都不一般,八成是一群富家的纨绔子弟。
男人一看这场面,心下了然:“同事被欺负灌酒了?”
秦失既喝了口酒,“那倒没有。”
男人听得好笑:“那你还看什么?”
秦失既没答,男人也不追问,很快换了话题。
“今晚你非要选这儿聚我还念叨呢,过来一看,还真挺像咱们以前在国外驻唱那地儿。你记不记得,后门那条巷子,一下雨就积水。”
秦失既眯起眼睛:“是挺像的。”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好一会。
秦失既的视线总时不时会越过人群,落到远处的大卡座。
男人正想问秦失既最近什么时候再去美国,卡座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男人皱眉看过去。
方才那个黑发青年已经站了起来,拎住对面男人的领口。
男人啧了一声:“这怎么还打起来了?”
秦失既放下杯子。
远处灯影晃动,黑毛青年的手垂在身侧,指节上有一点血色,暗红的血液滴滴答答。
秦失既声音很淡,“挑衅人在先,被打也是理所应当。”
他说完拿起手机和椅背上的外套,“先走了。”
男人愣了一下,看秦失既打开地图软件搜索,以为他要打车:
“这就走啦,你今天喝酒了,我送你回去呗。”
秦失既摆摆手,表示不用。
——
边越叫了车。
车窗外雨水贴着玻璃往下滑,街灯一盏一盏掠过去。
他靠在后座,手背上的血已经止了点,纸巾被他攥得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