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越在医院醒来。
入眼是大片苍白,窗帘拉着,外面的光透进来,被晕染成一片灰白。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意识才迟缓地回笼。
见他醒了,床边出一点响动,贺州猛地站起来,几乎是扑到床边。
“醒了?”
边越被他这一嗓子震得头疼。
“感觉怎么样?哪儿疼?能不能说话?”
边越嗓子干得厉害。
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你怎么过来了?”
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大概很狼狈,边越下意识想偏过脸。
贺州脸色更难看。
他被边越的伤势被吓得不轻,大老远一刻也没耽误,立马从桐城跑回来。
“我不过来,让你一个人躺在这儿,估计死医院里都没人知道。”
边越被他说得耳朵疼。
“谁让你来的?”
贺州到底还是压低了声音。
“边泽给我打的电话,我到之后这家伙转头接了个什么破工作电话,转头就走了。”
边越脑子迷迷糊糊。
边泽?
他脑子还有些钝,一时没反应过来。
贺州没给他细想的时间,压着火继续道:“我他妈还以为你真要死了,能劳驾边泽亲自给我打电话。
他声音还是没忍住发抖。
“边越,你爸让你回国就是为了把你打成这样?你平常谁都不怵,怎么回了自己家反倒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边越闭起眼,插科打诨,“好了,下次我一定争取打过他们。”
贺州猛地抬头:“他们?!”
边越:“。。。。。。。。”
贺州气得差点撸袖子。
他知道边越在边家日子不好过,却也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到血淋淋的事实,这种事听上去不止一次发生。
边越识时务地乖乖闭嘴。
脸色白得几乎和枕头融为一体。
贺州火气又被压回去一半,剩下那一半卡在喉咙里,烧得他眼睛发酸。
他伸手想碰边越,又不敢碰,最后只把床头的水杯拿过来,插了根吸管递到他嘴边。
“喝点。”
嗓子里那点干涩被压下去,边越才像终于活过来一点。
“我要出院。”
贺州冷笑:“你再说一遍。”
边越:“。。。。。。。”
贺州把杯子重重放回床头柜。
“医生说你起码观察一周。你现在连翻身都费劲,还想出院?出哪儿?我给你打包直接出殡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