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里世界。红色的光线从天顶倾泻下来,均匀地、无差别地覆盖着整个空间。没有阴影,没有方向,没有参照物。一切都静止着,除了那两道正在下坠的身影。“啊——砰!”安德鲁最先接触到地面。不——是先接触到那个人的身体。灰夹克男人在下落的过程中被他抓住了衣领,两人的下坠方向在里世界的逻辑中完全混乱,并不是从高到低,而是从“某个边界”直接切入。他们像两颗被从弹弓里射出的石子,以几乎水平的姿势划入里世界的空间,然后在一阵失重感之后,同时撞上了地面。一声闷响在里世界的绝对安静中被放大了好几倍。安德鲁的后背砸在灰色地面上,肩胛骨和脊椎同时承受了冲击力,肺里的空气被挤出了一大半。他的视线在撞击的瞬间变得模糊,灰色的光在他眼前炸成一片没有边界的、不断旋转的色块。灰夹克男人比他更惨。因为没有防备,在进入里世界前就已经被安德鲁冲乱了重心,落地时整个人是侧着拍上去的——手肘先着地,然后是髋部,然后是脑袋。他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被人从肺里硬挤出来的“呃”,然后整个人蜷缩起来,蜷缩成了类似胎儿的姿势,一只手捂着左侧肋骨的位置,另一只手抓住地面的边缘,手指灰白。两个人都摔得不轻。安德鲁躺在地面上,后背贴着红色虚空那说不上是什么材质的地面,四肢张开,像一只被晒干了的青蛙标本。他的胸口还在起伏,但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背部的肌肉,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他能听到不远处的灰夹克男人在喘粗气,粗重、急促,带着一种“正在努力把撞散了的呼吸拼回去”的节奏感。艾什莉站在两步之外,看着眼前的一幕,嘴唇抽搐了几下。“怎么搞的”艾什莉的目光从那蜷缩着的灰夹克男人身上移开,落在安德鲁身上。她走过去,蹲下来,用枪管轻轻戳了戳安德鲁的胳膊——不是用力戳,更像是在试探他还有没有知觉。“欸?没事吧?你是不是在spy跳楼啊?”安德鲁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没有睁眼,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什么spy。”艾什莉将枪换到左手,右手伸下去,拉住安德鲁的手腕。她用了一点力,将他的上半身从地面上拽起来,让他从“躺平”变成了“坐着”。这个过程里安德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背部的肌肉在被拉伸的时候传来了清晰的抗议信号。但他没有喊疼。“我说你是不是在spy跳楼,”艾什莉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准备好听你的解释了”的从容,“你要是真:()安迪和莉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