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几乎是九十度的陡坡上疯狂地咆哮著,好几次都险些翻下悬崖。
经过了將近五个小时的极限越野。
一座如同鬼村般死寂的村庄终於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村子里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可怕。
大部分的土坯房都早已倒塌长满了荒草。
只有村子的最深处还有一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屋顶的烟囱里还冒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炊烟。
刘茗的心提了起来。
他停下车缓缓地朝著那间茅草屋走了过去。
还没等他走近。
“汪!汪汪汪!”
一阵疯狂的犬吠声突然从屋后传来!
紧接著一条瘦骨嶙峋毛都快掉光了的土狗,齜著牙从屋后冲了出来挡在了他的面前,喉咙里发出阵阵威胁的低吼。
刘茗没有理会那条狗。
他的目光穿过那扇用木板和稻草胡乱拼接起来的破旧的房门看向了屋里。
屋里很暗。
借著门口透进去的光他隱约看到在屋子的最深处,一个如同乾尸般枯瘦如柴的身影正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那是一个老人。
一个已经分不清是男是女也分不清多大年纪的老人。
他的头髮花白而又油腻像一团乱糟糟的茅草。
他的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如同刀刻般的皱纹,和一层厚厚的黑色的煤灰。
他的眼神浑浊呆滯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恐惧和……麻木。
他就像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幽灵。
刘茗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缓缓地蹲下身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老乡您別怕。”
“我是县里来的干部我叫刘茗。”
“我来没有恶意就是想……跟您打听点事。”
然而那个老人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他只是更加用力地將自己缩进了墙角的阴影里,嘴里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无意义的“嗬嗬”声。
他疯了。
刘茗的心凉了半截。
难道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劲找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已经彻底疯了的活死人吗?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
他的目光突然被老人死死攥在怀里的一个东西给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著的四四方方的硬壳本子。
本子的边缘已经因为常年的摩挲而变得捲曲发黑。
但老人却依旧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一样將它死死地护在怀里,连睡觉都不肯鬆手。
——**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