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任心领了!大家的心意,刘主任都知道了!”
“但是县委有规定,不能收群眾的一针一线!大家把东西都拿回去吧!啊!別挤!那个大娘,您的鸡!鸡飞了!”
场面一度失控,却又充满了令人动容的温情。
……
五楼,综治办主任办公室。
窗外的喧囂声,隱隱约约地传了进来。
刘茗站在窗帘后面,透过那道窄窄的缝隙,看著楼下那张张淳朴而又激动的脸庞,看著那满地的红纸屑。
他那张在面对枪林弹雨时都面不改色的脸上,此刻却露出了一丝,深深的疲惫。
他並没有下去接受眾人的欢呼。
也没有去享受那种被万眾敬仰的荣光。
他只是默默地拉上了窗帘,將那喧囂与荣耀,都挡在了窗外。
然后,他走到沙发前,重重地把自己摔了进去。
“呼……”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入肺,带来一阵短暂的眩晕感,也让他那根紧绷了整整一个月的神经,终於有了一丝鬆弛的机会。
累。
真他妈的累。
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
在特种部队时,哪怕是负重五十公斤奔袭三天三夜,他也没觉得这么累过。
这种累,是心累。
是那种在黑暗中独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必须算计到极致,每一句话都必须斟酌万分的……心力交瘁。
好在。
贏了。
那一百一十八个冤魂,终於可以安息了。
那个疯疯癲癲的老矿工,也终於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这青云县的老百姓,也终於,可以挺直腰杆做人了。
值了。
刘茗吐出一个烟圈,看著它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又发自內心的欣慰笑容。
他闭上眼睛,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时刻。
就在这时。
“咔噠。”
一声轻响。
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地推开了。
刘茗没有睁眼,也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