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贫嘴。”
刘茗笑骂了一句,鬆开坦克,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虽然大家都极力表现得很轻鬆,但刘茗能看出来,他们为了这次“集体退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那是放弃了荣耀,放弃了前程,甚至背上了“逃兵”的骂名,只为了来追隨他。
这份情义,重如泰山。
“既然来了,那就別想走了。”
刘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寧州这潭水很深,有得是架让你们打,有得是硬骨头让你们啃。”
“求之不得!”
孤狼眼中精光爆射,“只要跟著头儿,就算是地狱,我们也敢闯一闯!”
“走!上车!”
刘茗大手一挥,指向不远处停著的那辆从管委会借来的丰田考斯特中巴车,“先去吃饭,接风洗尘!”
“吃什么?必须得是大鱼大肉啊!”
“我想吃火锅!变態辣的那种!”
“我想喝酒!把头儿灌趴下!”
五个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兵王,此刻瞬间变成了出来秋游的小学生,吵吵闹闹地钻进了车里。
……
寧州,老码头火锅城。
这是一家开在江边的露天大排档,环境虽然嘈杂,但胜在烟火气足,味道正宗。
刘茗没带他们去什么高档酒店。他知道,这帮兄弟不稀罕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他们要的,就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怎么痛快怎么来。
“老板!先来二十斤羊肉卷!十斤毛肚!五箱啤酒!要冰镇的!”
坦克的大嗓门把服务员嚇了一哆嗦,以为是来了什么打劫的团伙。
很快,红油翻滚,酒香四溢。
六个男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脱掉了外套,捲起了袖子,甚至有的还把脚踩在了凳子上。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但看到这几位爷那身板和那眼神,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来!这第一杯,敬咱们的『修罗归位!”
孤狼举起酒杯,率先站了起来。
“敬头儿!”
其余四人也齐刷刷地举杯。
“敬个屁的修罗。”刘茗笑著骂道,但还是举起了杯子,“我现在是党的干部,要注意形象。”
“拉倒吧!”毒医嗤之以鼻,“你那是什么干部?脱了衣服比我们还流氓!谁家正经干部能单枪匹马挑翻黑社会啊?”
“哈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酒杯重重地碰在一起,溅出的啤酒洒在桌上,也洒在了他们滚烫的心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正事上。
“头儿,我们这次来,带了全套的傢伙什。”键盘侠压低了声音,拍了拍那个从不离身的电脑包,“只要你需要,我现在就能让寧州市的交通瘫痪,或者让某个领导的艷照明天上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