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激动地衝进来,双手紧紧握住刘茗的手,用力摇晃著,“我是临江市招商局的局长,我叫张大炮!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了,那是如雷贯耳啊!本来还以为是个三头六臂的猛张飞,没想到是个这么俊的小白龙!”
张大炮。
人如其名,嗓门大,性格也自来熟。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通过这位“包打听”的嘴,刘茗迅速摸清了这一期中青班的底细。
这一期学员,一共五十人。
全是来自全省各地的精英中的精英。
有各个地级市的县长、区长,有省直机关的处长,还有像刘茗这样国家级开发区的一把手。
可以说,未来江南省政坛的半壁江山,就在这五十个人里头。
“刘老弟,我跟你说,这次中青班,水深著呢。”
张大炮神神秘秘地关上门,压低了声音说道,“虽然名义上是学习,但实际上就是一次『选秀。省委那是拿著放大镜在观察咱们。听说这次结业后,会有三分之一的人直接提拔副厅!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不过嘛……”
张大炮撇了撇嘴,指了指天花板。
“名额有限,狼多肉少。这五十个人里,可分了好几个山头。”
“有咱们这种靠实绩干上来的『实干派;有省里机关下来的『空降派;还有一种最难缠的……”
他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
“……就是那些家里有背景、来这儿镀金走过场的『二代派。那帮人,眼睛长在头顶上,咱们可惹不起。”
刘茗听著,心里跟明镜似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是这种权力交匯的中心。
这里虽然没有刀光剑影,但那种无形的竞爭和博弈,比战场还要残酷。每一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编织著自己的关係网,都在寻找著通往更高层的阶梯。
“既来之,则安之。”
刘茗给张大炮倒了杯水,语气平淡,“咱们是来学习的,又不是来抢椅子的。只要把书读好,把课上好,组织上自然会看在眼里。”
“嘿!你这心態,我是真服气!”
张大炮竖起大拇指,“也就是你有这个底气。我要是有你那一百亿的政绩垫底,我也敢在党校横著走!”
正聊著,楼道里传来一阵喧譁声。
“哎哟,这不是赵处长吗?好久不见啊!”
“李公子!听说你这次是从省財政厅下来的?这以后咱们可得多亲近亲近!”
一群人簇拥著几个衣著光鲜、气度儼然的男子走了过来。那是典型的“圈子”文化,熟人见面,互通有无,那种热络的氛围,瞬间將其他人隔绝在外。
刘茗站在门口,冷眼旁观。
他看到了好几张在省城新闻里偶尔会露脸的面孔,也看到了那种隱藏在寒暄背后的审视和算计。
这就是全省的精英。
这就是未来可能成为他盟友,也可能成为他敌人的对手们。
“刘老弟,那个被围在中间的,穿灰西装的那个。”
张大炮凑过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是省发改委的处长,叫赵瑞龙。听说他爸是咱们省里的……”
他指了指天,没敢说出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