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
“滋——滋滋——”
整个地下档案室里那几盏昏黄的白炽灯,突然毫无徵兆地熄灭了!
紧接著。
一种极其沉闷、极其厚重的,像是某种巨大的液压装置正在闭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咯噔。”
刘茗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头儿!出事了!”
耳机里,鬼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伴隨著疯狂敲击键盘的嘈杂声。
“有人……有人在外部强行切断了我的控制权限!”
“他们不是通过软体攻击的,是有人直接拔掉了伺服器的物理网线!”
“大楼的应急安防系统被激活了!这不是普通的警报!”
“那是……反恐级別的全封闭模式!”
“轰隆隆——!”
刘茗抬头。
只见头顶那个通风管道的出口,厚达五厘米的钢製捲帘门,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飞速降下。
不到一秒钟。
最后的一丝空气交换孔,也被彻底封死。
与此同时。
“滴——滴——滴——”
一阵短促而急促的红色灯光,在走廊的合金大门上方亮起。
那是最高级別的红色警报。
也是……封杀。
整栋政法委大楼,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孤岛铁笼。
“刘主任……不,刘先生。”
一个阴冷、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通过墙壁上的广播喇叭,在死寂的档案室里缓缓迴荡。
“深夜造访,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未免有些失礼了吧?”
那是……骆宾王!
他没有在睡觉。
他甚至一直都在监控器后面,静静地注视著刘茗的一举一动。
那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透著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毒辣。
“你父亲当年,也和你一样聪明。”
骆宾王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怀念,更多的却是不屑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