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伞接下了,真正的战斗,也就到了最惨烈的时候。
因为,某些躲在暗处的大老虎,看到这一幕,恐怕要彻底疯了。
他紧紧握著伞柄,眼神冰冷如铁。
“既然民意已决。”
“那就,杀个痛快吧。”
刘茗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楼。
只留下。
那一地,未尽的余热。
“刘主任,咱们下周见的报告……”
“按我刚才说的办。”
“谁敢卡,让他直接来找我!”
“俺们那儿的路,现在修好了。俺们的厂子,现在重新开工了。俺家的小孙子,现在能背著书包上学,中午还能吃上热乎的肉包子!”
他回头指了指那把巨大的红伞,泣不成声。
“这伞上,有咱们青云县三万户百姓的签名。还有铁州钢厂那几万名工人的指印。大家说,这江南省的官儿再大,俺们也不认。俺们就认您一个!”
“请刘主任……收下这把伞!”
“请刘主任收伞!”
上千號老百姓,齐刷刷地弯下了腰。
声音如雷,在省府大楼前久久迴荡。
楼上。
楚天阔和闻人牧站在窗前,看著下面这极其震撼的一幕。
“老楚,看见了吗?”
闻人牧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声音有些沙哑,“这就是民心啊。咱们干了一辈子,也没能让老百姓送出一把伞。这小子才来几天?”
“这就是他跟咱们不一样的地方。”
楚天阔背著手,眼神深邃到了极点,“他身上没官气,他心里装著事儿。老百姓不傻,谁对他们好,他们比谁都清楚。”
“这把伞,不好接啊。”楚天阔嘆了口气,“接了就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以后他的一言一行,都被这上千万双眼睛盯著。”
“但他必须接。”闻人牧语气坚定。
……
广场中央。
刘茗看著那把鲜红得有些刺眼的万民伞。
看著那一双双充满了期盼和感激的眼睛。
他这个在战场上断了骨头都没流过一滴泪的硬汉,此刻眼眶竟然也抑制不住地红了。
他感觉,自己肩膀上的那份担子。
在这一刻,变得重若千钧。
这不再仅仅是他个人的恩怨,也不再仅仅是一场权力的博弈。
这是千千万万个家庭的信任。
是这片土地对正义的最后坚持。
“乡亲们。”
刘茗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没有用喇叭,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这伞,我收下。”
他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了那杆沉甸甸的伞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