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数千名乘客和全省最精锐的警卫人员注视下。
江南省最年轻的正处级司长,和最年轻的副厅级女书记,就这样,在这深秋的寒风中,完成了一个足以让时间停滯的深情拥吻。
这个吻。
带著重逢的狂喜。
也带著分別的淒凉。
更带著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属於並肩战斗者的绝对信任。
月台上的警卫们纷纷转过头去,默契地站成了两排人墙。而在车厢里的南宫瑶,此刻也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看著窗外那一幕,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有嫉妒,有羡慕,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种英雄相惜的沉默。
良久,唇分。
奚晚晴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看著刘茗,脸上那一层终年不化的冰霜彻底融化,化作了一汪足以溺死眾生的春水。
“刘茗。”
“嗯。”
“我在江南省等你。等我把这里的路铺平了,等我也能凭藉自己的本事走进那座红墙大院的时候……”
她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我们,就在那座山的最高处,成婚。”
刘茗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沸腾了。
那是比拿下一百亿投资、比干翻骆宾王更让他感到自豪的承诺。
“好。”
刘茗没有多说一个字,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等你。”
他转身。
不再回头。
他知道。
如果回头。
他就真的走不了了。
他的脚步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在铁轨的震动上,也踏在这新时代的脉搏上。
迈入车厢。
“咔噠”一声,沉重的舱门缓缓闭合。
列车开始缓缓启动,巨大的惯性带著刘茗向著北方那个未知的漩涡衝去。
刘茗坐在位子上,看著窗外那个越来越小的、如同一株傲雪寒梅般独立在月台上的身影。
奚晚晴没有离开。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
风吹乱了她的黑髮,却吹不动她那坚毅的脊樑。
她对著列车的方向,缓缓抬起了右手,那是他教过她的、最標准的……军礼。
刘茗坐在窗边,手掌隔著玻璃,贴在了她视线交匯的地方。
“司长。”
陈默默坐在后面,已经哭得稀里哗啦,把一包纸巾都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