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过了三排座椅。
飞过了那个被嚇傻了的乘务员。
最后,狠狠地撞在了车厢连接处那扇厚重的合金气密门上。
“哐当——!!!”
整列列车似乎都因为这次撞击而微微颤抖了一下。
合金大门被撞出了一个明显的凹坑,纹身男的身体在那上面贴了足有半秒钟,才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的烂泥,软绵绵地滑落在了地板上。
死寂。
整个一等座车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那是大脑在短时间內无法处理如此离谱画面的宕机。
一个看著顶多不到三十岁、气质儒雅的年轻人。
连手都没动。
一脚,把一个两百斤的壮汉踹飞了三米远?
这他妈的是在拍武侠片吗?
老教授扶著眼镜的手还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他研究了一辈子学问,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暴力”这两个字演绎得如此具有艺术感和震撼力。
“咳……咳咳……”
滑落在地上的纹身男,此刻已经彻底没了刚才那副不可一世的气焰。
他蜷缩成一个极其扭曲的形状,大口大口地呕著鲜血,每咳嗽一下,都能听见胸腔里传来的断裂声。
那一脚,不仅踢断了他的三根肋骨,更踢碎了他所有的胆气。
那种感觉,不像是在和人打架。
而像是……在对抗天威。
刘茗缓缓收回腿。
他慢条斯理地抚平了西裤上那道极其微小的褶皱,重新戴上那副平光眼镜。
在那镜片之后,原本冰冷刺骨的杀气瞬间隱匿,他再次变回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文职干部。
“我说过。”
刘茗走上前,俯视著那个在地上抽搐的废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会帮你滚。”
“现在,你满意了吗?”
“呃……唔……”
纹身男惊恐地看著刘茗,想要往后缩,却发现背后已经是冰冷的铁门。他那双原本阴狠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绝望和哀求。
就在这时,两名戴著大檐帽、身材魁梧的乘警终於穿过人群,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谁在闹事?”
领头的乘警看著眼前这一幕,也愣住了。
满地的鲜血。
变了形的合金门。
还有一个已经快要断气的壮汉。
以及,站在那儿,神情淡定自若、甚至还在帮老教授捡掉在地上钢笔的年轻人。
“警察同志!快……快救命!”
那个原本囂张到了极点的纹身男,在见到警察的一瞬间,竟然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挣扎著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乘警的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