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曾有他儿时的欢笑。
也有他十年前撕心裂肺的哭喊。
每一寸地皮都渗著权力的味道。
每一栋大楼都藏著深不见底的博弈。
“司长,咱们去哪?”
李二牛在前面稳稳地把著方向盘。
“不去部委。”
刘茗看著远处那座巍峨的天安门城楼,声音低沉而有力。
“也不去林家。”
“去西单,找个地方吃碗杂酱面。”
他摘下鸭舌帽,长长地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
“在进那个狼窝之前,我想先看看,这京都的烟火气还在不在。”
桑塔纳缓缓驶上了长安街。
这里的路很宽。
宽得能容纳下所有的野心。
这里的路也很窄。
窄得让无数国之脊樑折戟沉沙。
晚霞如血,將那雄伟的红墙染得更加庄严而肃穆。
刘茗降下车窗。
他任由凛冽的寒风吹在他坚毅的脸庞上。
他的眼神逐渐从慵懒变得锐利,最后凝结成两团不熄的战火。
这不再是青云县的打打杀杀。
也不再是寧州的经济博弈。
这里,是真正的国士战场。
他摸了摸怀里那份沉甸甸的任命书。
又摸了摸那把贴身藏著的“龙牙”军匕。
他的心跳,逐渐与这古老城市的脉搏重合。
刘茗看著远处那一抹在落日余暉中闪耀的金色屋檐。
他笑了。
那是一个属於兵王,也属於国士的狂野笑容。
“爸。”
他在心里轻声说了一句。
“我回来了。”
“这一次,谁也別想再让我退后一步。”
看著车水马龙的长安街,刘茗深吸一口气。
“京都,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