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修罗。”
林老拄著拐杖,一步步走到刘茗面前。他伸出那只布满了老年斑和伤痕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刘茗的肩膀上。
“啪!啪!”
两声闷响,力道重得惊人。
林老盯著刘茗那张英挺的脸庞,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一丝自豪,还有一丝深深的感慨。
“当初把你扔到青云县的时候,楚天阔那小子还跟我磨嘰。说你这性子太刚,容易在基层折了。”
“我跟他说,刚?老刘家的种,要是软了,那才叫见了鬼!”
林老又拍了拍刘茗的肩膀,这次却像是爷爷在抚摸最疼爱的孙子。
他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
“这三个月,你在寧州干得漂亮。你在江南省掀的那场风暴,我看得很痛快。”
“你不仅替你爹报了仇,你还替这江南省几千万的老百姓,把那层黑布给撕开了。”
“建国泉下有知,也该闭眼了。”
说到这里,林老停住了。
他收起感伤,目光再次变得凌厉起来,带著一种审视后辈的严苛。
发改委那个高技术司,那就是个长满了毒草的烂摊子。”
“那些买办,那些吃里扒外的蛀虫,这会儿怕是已经把你当成眼中钉了。”
“怕吗?”
刘茗看著林老,眼神里没有半点退缩,只有一种狂野到极致的自信。
“首长,在我的字典里,『怕字早就被我用刺刀给划掉了。”
“既然是烂摊子,那就推倒了重来。”
“既然长了毒草,那就连根拔起。”
林老愣了一下。
隨即。
他爆发出一阵极其爽朗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快意和后继有人的欣慰。
“哈哈哈哈!”
“好!好小子!”
“就是要这股子狂劲儿!”
林老再次用力拍了拍刘茗的肩膀,那种力道,仿佛是在將某种传承,某种延续了百年的军魂,正式交託给眼前的年轻人。
他看著刘茗,眼神中闪烁著从未有过的光芒,一字一顿地讚嘆道:
“像!”
“太像你爷爷当年扛枪打仗的样子了!”
“走,別在屋里窝著了。”
“陪我这老头子喝一盅。今天,咱们不谈政事,只谈……杀人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