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任何一位领导。
他径直走到那幅巨大的全息投影地图前,手指精准地落在了死亡谷侧后方、一条连卫星都无法扫描到的黑色阴影上。
“从谷口进,那是送死。”
刘茗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有砂纸在喉咙里摩擦。
“丧钟的习惯是在两翼布置交叉火力,但在『鬼见愁这道瀑布后面,有一条被水流冲刷出来的地下暗河。”
“那是唯一没有被热成像覆盖的盲区。”
总参少將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那条暗河连我们的最新测绘图上都没有!”
刘茗笑了。
笑得无比森然,也无比骄傲。
他转过身,看著满屋子震惊的大佬,缓缓解开了白衬衫领口的扣子。
“因为这条路,是我当年拿著军刺,一刀一刀挖出来的。”
他扯下领带,脱下那件代表著高级官僚身份的西装外套,隨手扔在了那张象徵著权力的红木桌上。
外套滑落,露出了他里面那件紧身的黑色背心。
在会议室明亮的灯光下。
他那两条结实的手臂上,胸膛上,纵横交错的、如同蜈蚣般狰狞的伤疤,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所有共和国最高层的眼前。
刀伤、枪伤、贯穿伤。
那是一幅用血肉绘成的、关於地狱和忠诚的画卷。
“刘茗……”
林老看著那满身的伤疤,握著拐杖的手剧烈地颤抖著,老泪纵横。
他知道,这头狼,终於要回去了。
“各位领导。”
刘茗笔挺地站在那里,身姿如松,眼神如刀。
他没有敬礼。
因为此刻的他,不再是发改委的司长,而是那个在黑暗中守护华夏的修罗。
“这活儿,常规部队干不了。”
“但我能。”
刘茗看著地图上那些闪烁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字一顿,声音里透著足以碾碎一切的狂暴与自信。
“这件事,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