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茗拆开那封信。
信纸上,是母亲那熟悉的、娟秀的字跡。
“我最亲爱的小茗: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妈妈应该已经离开你很久了。请原谅妈妈的自私,有那么多的秘密,没有来得及亲口告诉你。
我的孩子,其实妈妈不姓苏,妈妈姓『百里,来自一个你可能从未听说过的、古老的江南商贾世家。我们家族,从明朝开始,就以『百里金的名號,执掌著华夏乃至整个东亚的地下钱庄和远洋贸易。
那枚金色百合徽记的钥匙,就是开启我们家族在瑞士银行最高级別信託基金的唯一凭证。
当年,妈妈为了和你父亲在一起,放弃了家族继承人的身份,选择了他这个一穷二白、却心怀天下的书生。妈妈不后悔,那是妈妈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妈妈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不是想让你去做一个富可敌国的紈絝子弟。恰恰相反,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动用这笔钱。
因为这笔钱,代表著权力和欲望,也代表著无尽的纷爭和危险。
但妈妈又怕。我怕我走后,你一个人无依无靠,会受人欺负。我怕你像你父亲一样,太过刚直,不懂得保护自己。
所以,我把这把钥匙留给你。
把它当成你最后的武器,最后的盾牌。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用它来保护你爱的人,保护你坚守的道义,那就去用它。不要犹豫,不要心软。
记住,我的孩子,金钱不是目的,它只是工具。用这把工具,去扫平你前进路上所有的障碍吧。
永远爱你的,
母亲,百里霜。”
信,很短。
刘茗却足足看了十分钟。
信纸上的墨跡,早已乾涸,可那字里行间透出的母爱和担忧,却仿佛跨越了生死的界限,温暖了他那颗冰冷孤寂的心。
原来……
原来当年那个穿著粗布围裙,每天为了几毛钱菜价跟小贩爭得面红耳赤的母亲,竟然是执掌著富可敌国財富的豪门贵女。
她为了爱情,为了这个家,到底放弃了什么?又承受了多少委屈?
刘茗將信纸小心翼翼地叠好,贴身放进怀里,然后拿起了那枚冰冷的金色百合钥匙。
信封的背面,有一串烙印上去的、来自瑞士的加密电话號码。
刘茗走出金库,对王行长道了声谢,然后独自一人走到了银行外一个无人的角落,拨通了那个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一个极其沉稳、苍老,却说著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的男声。
“等候您的指令,已经十九年了。”
刘茗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是百里霜的儿子。”
“我们知道。”对方的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恭敬,“您就是我们唯一的、最后的『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