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朗低斥一声,从怀中摸出一张明黄色的符箓,指尖灵力灌注,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道炽热的流光!
“离火,封!”
他低喝一声,燃烧的符纸并未射向那道暴退的身形,而是精准地射入了那东西方才冒头的那道岩缝口。
“轰!”地一下,符火在岩缝口燃起一团持续不散、温度奇高的橙红色火焰。
这不是为了攻击,而是封堵那东西的退路。
符火燃烧的一瞬间,爆发出强烈的离火阳气与光热。
这东西长期生活在这片深涧之中,深染地阴之气,必定对符火之阳之流极为敏感乃至厌恶。
“咻——叽——!!”
果不其然,就听一声更加尖锐、充满了痛苦与狂躁的嘶鸣从那环形口器中爆发出来。
它缩回的动作猛地一僵,身躯暴露在外的部分开始剧烈地、无规则地扭动,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符火沿着岩缝燃烧,它藏在岩缝之下的身躯也被烧灼且动弹不得!
在篝火几近熄灭的昏暗光线下,隐约可见其体表甚至渗出了少许暗绿色的、散发浓烈甜腥味的粘液。
“趁现在!”临朗喝道,手中再次夹住两张符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其他可能冒出威胁的岩缝和地面。
十三节森白骨节转眼化作一把长刀,刀身之上,一抹极淡的血色煞气缠绕,使得刀锋更显凶锐!
没有多余的花哨,阎川身形暴冲,一个突刺,长刀化为一点寒星,简洁而致命,直刺那因痛苦扭动而暴露出的、口器后方的一处柔软。
“噗嗤!”
刀尖精准地没入其中,传来了某种坚韧软组织的手感。
暗绿色、带着刺鼻腥味的粘液从伤口处溅射出来。
整个粗壮柱形的身躯如同遭受电击般疯狂拍打地面,碎石飞溅。
它再也不敢纠缠,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竟不顾岩缝口还在燃烧的符火,强行向内缩去!
身躯粗暴地摩擦过岩壁和火焰,发出令人牙酸的“咵咵”声,带着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
阎川眼色一厉,手腕猛地下压,力道迸发,长刀刀刃顺着切入的伤口狠狠向下一拉、一斩!
“叽——!”那东西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叫,周围的岩石岩缝扑簌簌地往下掉着碎石飞屑,没有几秒的功夫,就彻底停了下来。
那东西软趴趴地垂在岩缝外,地上一滩暗绿粘液和几片脱落的像是碎骨又像是什么角质化的东西,空气中弥漫的甜腥与焦臭混合的怪异气味。
阎川缓缓收刀,刀尖斜指地面,粘稠的暗绿液体顺着骨节血槽滴落。
他呼吸略微急促,眼神锐利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是地面上其他不起眼的孔洞和岩缝。
临朗快步上前,手中符箓蓄势待发,低声道:“它死了?”
阎川应了一声,用刀尖小心地挑起那软垂的躯体。
只见那布满螺旋状细小尖齿的环形口器,此刻松弛地张开着,随着刀尖的动作无力地晃荡。
下一秒,口器“啪嗒”一声脱落砸地。
两人见状皆是有些意外,然而旋即却是异变陡生!
只见那口器从躯体上脱落落地后,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在地面上一蹿,直扑旁边一道更细的岩缝,企图钻入逃脱!
临朗反应极快,雷击木法印在掌中豁然一转!
紫黑色的木质表面雷纹流转,隐隐有电光跳跃!
“木印为凭,神威即我,敕令摄!”
言出法随!
一道细如发丝却凝练无比的紫白雷光,自法印中心迸发,撕裂昏暗,精准无比地落在那企图逃窜的诡异口器之上!
就听一声轻微的爆响,那口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时无数发黑的脓液迸溅流了一地,再也不堪动弹。
临朗上前一步察看,不由抿了抿嘴——这东西完全焦黑如炭,看不出究竟是什么了。
他捡起树枝拨弄了两下,一翻身,就全成炭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