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周遭几人面面相觑,悄悄将背景音乐调至无声。
“卧槽——”成武没忍住出口国粹,反复确认门口的人,就是江枝虞本人无误。
完了。
这下柏越是真的彻底玩脱了。
偏偏这么巧,当事人在关键的时候出现。
他侧头瞥向身侧的柏越,不敢多说半句,其余众人也闭口不言,安静看戏。
柏越脸上的表情在此刻彻底僵死,酝酿了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来,还是江枝虞先开口:“柏越,你是聋吗?”
江枝虞蹙眉,见他一点反应都有,怀疑是自己说的太小声了。
他抬眼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女,耳边回荡着她刚才说的话。
她本就生得极美,一袭极简干净的白色连衣裙衬得她身姿清挺,长发松松挽成温柔的低马尾,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被室内的暖色灯色镀上一层柔光。
柏越尴尬着,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别扭的困惑,“你不是从来不喜欢这种地方?”
江枝虞闻言看着他,打断他的话:“柏越,你很了解我吗?”
柏越话音一噎,刚要反驳,被江枝虞的话堵住了嘴。
江枝虞向来不喜欢吵闹的场合,刚才她回复过来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消息发错了人,地址也是随手一发,没把这件事放心上,结果她真来了。
不偏不倚挑了个好时候。
江枝虞听见柏越说的那些话,倒是不觉得生气,反而给她递了个提退婚的好机会,“以前我觉得,联姻虽是利益捆绑,没有感情基础,但凡事都能慢慢磨合。”
“就算做不到情深意笃,至少也能相敬如宾过完一辈子。”
“但我现在发现,没必要。”
江枝虞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柏越,这门联姻,我江枝虞,不结了。”
柏越皱眉,心底开始慌了,“你什么意思?”
她说:“我们退婚。”
包厢里的人脸色千奇百怪。
成武几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想到江枝虞来真的,不是赌气。
柏越脸色彻底黑了,眉眼覆上一层戾气,瞳孔死死锁着眼前的少女,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江枝虞,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
今天这场聚会,都是他最要好的发小和兄弟。
江枝虞当众提退婚,无疑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他的脸。
“你闹够了没有?不过是几句玩笑话,你至于当众给我难堪?”
成武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抬眼打量着两人,心里直呼完蛋。
这哪里是温顺的小白兔,分明是藏起利爪的小豹子,这下柏越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玩笑?”
江枝虞笑了一声,笑意却未抵达眼底。
她身形微侧,避开他伸来的手。
“拿未婚妻当玩笑,柏越,你的玩笑未免太伤人了。”江枝虞抬眸,眼底掠过嘲讽。
“我——”
柏越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心底的火气越烧越旺,偏偏又无从发作。
江枝虞挑眉,最后一丝耐心消耗殆尽,“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再说,退婚。”
柏越不想娶她,她也不想嫁,干脆一拍两散,各自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