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说李承竹心狠手辣,与恶人为伍,圈子里多的是看不上他的人,尤其是那些整日伸张正义的。”
向宁扯了扯嘴角,轻哼一声,继续替李承竹不平,“心狠手辣?明明是手下留情。专业律师只要认真研究李承竹打过的官司就知道,他每次替那些所谓黑心老板的企业辩护时,都能巧妙地为弱者争取最大的利益。”
“对于需要脸面的人来说,赢,很重要,能用钱摆平的都不叫问题;但对于那些普通人来说,好好地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换个角度来看,李承竹的专业能力母庸质疑,他对案子有着某种敏锐的预见性。他接的大部分案子,往往都会朝着他设想的方向发展。”
接下来的话向宁没说,为坏人辩护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但这往往会被公众谴责。在没有判决前,任何人都不是罪犯,都有权力请律师为自己辩护;同样,律师有权选择为任何人辩护。
听完向宁的话,林霁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下,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愧疚。
林霁:“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我之前在酒会上碰到秦醇,他说,只要我们撤诉,可以让蓝沁姿无偿解约,还会给她五十万赔偿金。”
向宁:“他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他知道秦醇个极难缠的人。
他想了想说:“答应他。”
林霁:“你也觉得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吗?”
向宁若有所思地点头,“你先和小蓝商量一下吧,看她怎么想。”
林霁轻声应好,没有告诉他秦醇这样做的原因。其实,她也不清楚。难道秦醇是担心她告诉容清远他勾搭过自己吗?可这个原因未免太过勉强,那天秦醇也算不上勾搭,只是言语有些放浪,更何况就凭他那吊儿郎当的形象,桃花债肯定少不了,或多或少也会传到容清远耳边。
半个小时后,蓝沁姿到达景胜,林霁出了办公室,让向宁和她谈。
站在门外,林霁掏出手机,点开和李承竹的微信聊天框,她咬了咬手指,然后快速输入:
对不起,我不该没有证据就那样揣测你。
她摇了摇头,删去后半句话,在后面输入:你说得对,我不能随意插手别人的人生。
她叹了一口气,好像怎么说都不合适,她清空文本框,关掉手机。
里面的人很快商议出结果,不出所料,蓝沁姿接受和解,因为没得选。
向宁很快拟好和解协议,发给李承竹。仅仅半天,两人就敲定好明早在TK签和解协议。
林霁觉得事情已经谈妥,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去了,但蓝沁姿希望她能陪着她一起去。
第二天,TK娱乐会议室。
向宁、蓝沁姿、林霁与李承竹、秦醇分别坐在长桌两侧。
秦醇一脸不屑,以为她们会有多清高,最后不还是看上赔偿金同意和解了。合同李承竹已经把好关,他随意翻了两下,在和解协议和解约合同上签字。
蓝沁姿依旧戴着口罩,坐那儿一言不发,秦醇觉得她跟个鹌鹑一样,看见就烦。
秦醇盯着她,眼神嘲弄,“以后可不要在网上乱说话了,”他举起和解协议,又扔到桌上,“乱说话可是要蹲局子的。”
蓝沁姿快速看了一眼就低下头,不敢说一句话。
林霁见状,瞪了秦醇一眼。
事情处理完后,秦醇让其他人都离开,只留下林霁。
宽敞的会议室只剩他们二人。
秦醇漫不经睨了林霁一眼,“你对一个患者这么上心干嘛?我记得,心理医生不能和患者走得太近吧,就不怕我曝光让你以后在业内混不成。”
蓝沁姿这档子事儿本就掀不起大风大浪,也用不着像现在这样大费周章地商量来商量去,直接告她违约就行了,可偏偏眼前这个女人非要替她撑腰,整这么些幺蛾子,害得素丽美也没了,赚钱的路子又被砍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