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不你上去等一会儿?”
刚问出口李承竹就后悔了,即使他没有别的想法,只凭同学的关系,这样问也是不合适的,何况,他家只有他一个人。
他紧张得捏着衣角,偷看她的反应。
林霁愣了下,她抬眼仔细打量着李承竹,嗯……是个好人。
她点点头,“好啊,谢谢。”
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她现在还有点冷。
二楼走廊的声控灯一直是坏的,李承竹从口袋掏出钥匙,怎么都插不进锁芯,越着急越插不进去,发出一声又一声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林霁见状说:“等会儿,我给你照个灯。”
手机灯光亮起的瞬间,门刚好开了。
寻着光源,林霁看到几件家具整齐的影子。
李承竹的手绕到墙面,准确无误碰到开关,轻摁一下,整个屋子的样貌映入眼帘。
干净整洁,就是有点空,这是林霁对他住处的第一印象。
房子不大,看起来只有他一个人住,给人一种寂寥的感觉,可能是东西太少了,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个书桌和一把椅子,正对着门的窗户被灰色窗帘深深掩盖着。
在这之前,林霁只看过冀南川一个同龄异性的卧室,他的卧室虽然大,但塞了不少东西,各种手办、漫画书、游戏机。
李承竹拉开书桌的椅子,语气淡淡的:“你坐这吧,我先换个衣服。”
他到卫生间脱掉湿乎乎的校服外套和短袖,一把扔进洗衣机,随手套了件白T,又拽下干毛巾搓了两下头发,不到三分钟就出来了。
他出来的时候,林霁正认真地捧着他的《小学奥数思维》。
林霁看到他出来,连忙放下,笑得尴尬,“不好意思,没经过你的允许就动。”
李承竹:“没事。”
她问:“这本书是你家教用的吗?”
“对。”李承竹觉得站着和她说话有点不尊重人,他走到床边坐下,和她平视。
“家教不会耽误你学习吗?”林霁疑惑,高中生和小学生的解题思路不同,那本书有不少批注,一道题写了至少两种解法,一看就下了功夫。
“还好。”
他的口吻轻松,说不耽误肯定是假的,不过他没别的选择,等上了大学需要用钱的地方就更多了,他不能一直靠姑姑。
“哎~”林霁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她起身很是惊奇地走到李承竹身边,新鲜地盯着他的头顶,“你竟然是自来卷诶!”
李承竹抓了两下头发,“是有一点儿。”这也是他不喜欢把头发留得太长的原因,一长卷度就特别明显,少了点男子气概。
林霁一脸羡慕:“真好啊,我也希望自己的头发是自来卷。”像很多小女孩一样,林霁也想拥有一头长长的卷发。
“不是自来卷也好看。”李承竹如实说。
林霁的头发很长,是学校里少见的长发,她经常扎高马尾,长度盖过整个肩头,顺直的发丝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而飘逸。
林霁愣了一下,这是在夸她好看?
她四处乱看着,眼神有些无措,她本想继续劝他教自己数学,这样起码时间上好协调,两人又是同学,沟通起来也比较方便,此刻也全然忘记了。
她转了个话题,“听说你不是鹿江的,你来了也有段时间了,那你喜欢这里吗?”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喂?……嗯,好,我现在出去。”
林霁拎起自己的书包,“我得走了。”
李承竹惊讶:“这么快?”
“赵叔说他正好在附近办事。”她一边扯着书包肩带一边说:“不用送了,我知道怎么走。”
到门口时,林霁发现门没关,留着差不多一掌的距离。
李承竹起身,看着她小心翼翼地下楼梯,忍不住叮嘱道:“下次别那么晚回家了,卷子可以拿回家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