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褚铮消失在夜色里,卜天麟才转身进府。
卜桑桑疑惑地问他:“你刚才那话我怎么听着怪怪的,你真仰慕他啊?”
卜天麟没有回答,反问道:“大姐,你真想给乾王做小吗?”
卜桑桑诧异地看着他:“你瞎说什么,我跟他不会有关系的,他喜欢的是宋惜宁。”
“既然这样,以后你就躲着他点。”卜天麟一本正经地看着卜桑桑,“你要知道,男人的心里未必只装一个人,即使是玩玩,也可以纳进府中。”
卜青禾也道:“乾王府与尚书府虽说不远,但并不同路,他送你回来,未必没有想法。”
卜桑桑在心里默默复盘了一下自己的条件,问:“你们觉得他喜欢我什么?温柔、善良、美貌,还是才华?”
卜天麟和卜青禾一齐摇头:“那大概是我们想错了。”
虽说她清楚自己的斤两,但一听他俩这样说,卜桑桑的脸还是立刻耷拉下来:“你们俩倒是挺默契,合起伙来损我。”
“大姐,我们也是担心你。”卜青禾说道,“乾王是皇上全心信赖的兄弟,虽说道理上他不可能看上你,但你以后还是小心为妙。”
卜桑桑知道他们关心自己,笑着说道:“放心吧,我对乾王来说,就是一个污点,他摆脱都来不及,今晚也是他为了保护宋惜宁才跟我遇上的,这一点我还是很清楚的。
听她提到宋惜宁,卜天麟禁不住说道:“大姐,你跟纪砚寒的事情,何必要牵连宋惜宁。她一路逃亡进京,几经生死,已经够可怜了。你要是气不过纪砚寒见异思迁,你直接揍纪砚寒不是更痛快。”
卜桑桑表情怪异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往自己院内走,半晌才道:“天麟啊,你现在还是个未成年,你觉得宋惜宁会喜欢你吗?”
卜天麟脚步一顿,自嘲般地笑了一下,说道:“我就是觉得她很好而已,从来都没想过要和她发生什么,到我及冠之年,她的孩子大概都能上学堂了。”
听到他这样说,卜桑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原书里面他这个弟弟就没争取,直到死宋惜宁都不知道他的心意。
“其实大三岁也不是问题,你要不要争取一下?你在这里深情默默,宋惜宁又不知道。”
“大姐你说什么呢?”卜青禾重重拍了她一巴掌,“天麟已经和范家小姐换了帖子,就等吉日下聘了,你不许节外生枝。到时候真把咱爹气出好歹来,我可不饶你。”
卜桑桑道:“咱大哥不就退婚了嘛,何况天麟还没下聘,少年人别在心里留下什么伤才好,心里藏着人,对范家小姐也不公平。”
“大哥那是人家不想跟他吃苦,他才主动退婚,为的是不让女方担上恶名,这已经把爹气得不轻了。”
“你说别人的时候大义凛然,咱们这个家,就属你气爹最多,你怎么不怕气死爹?”
“我那能一样吗?我是不想嫁人,天麟整日斗鸡走狗,游手好闲,人家范小姐自己愿意嫁过来,也是看中咱们家门第比她家高,加上她自己的日子并不好过,我们家刚好能让她当家做主,又没有婆母刁难。否则,谁愿意嫁给他,你难道想让天麟也终身不娶?”
卜天麟哭笑不得地听着她俩吵架:“二姐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我该退婚了,人家把我当踏脚石,我要是不退,岂不是更像白痴了。”
卜青禾道:“你要是能追到宋惜宁,我也不说了。不过,除了范文苑,你觉得好人家的姑娘,谁会嫁给你呀?我听说,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带你去万花楼了,你说,我要不要告诉大哥?”
卜天麟忙抓着她的胳膊,哀求道:“二姐我错了,你可千万别告诉大哥,我就是去看了看,没干别的。”
“你……”卜桑桑颤抖着手,不可置信地指着他道,“你小小年纪居然去那种地方,我还只当你不懂事。你……你居然和那些肥头大耳的人一起,脏死了,以后别靠近我,也不许叫我姐姐!”
“我怎么就脏了?”卜天麟不服气道,“我又没做什么。”
【叮!恶毒女配请动手:当街驾马车冲撞主角,时限一日。】
熟悉的机器音在脑海毫无预兆地炸响,卜桑桑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她稳住身形,一把将卜天麟扶着她的手甩开,说道:“你回去好好想想吧,也趁早别去污了人家宋惜宁的眼,一百个你都比不上一个纪砚寒,人家纪砚寒人品能耐都比你强,最重要的是人家干净。”
“我就去了一回,跟人喝了个酒而已。”卜天麟被她一通贬低,郁闷至极。
卜青禾问道:“去了那种地方,没请姑娘陪酒?”
卜天麟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卜桑桑与卜青禾对视一眼道:“算了,我很累了,青禾你也回去吧,不用理他。”
卜青禾应了一声,姐妹俩各自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谁都没再搭理卜天麟,独留他一人站在原地。
直到两个姐姐的身影都消失在院门那边,他才烦躁地挠了挠头。
这怎么好像他真的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一样。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卜桑桑只觉得累,身累,心更累。
恹恹地回到自己的屋子,倒头便睡,反正时限还有一日,天塌下来也得明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