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桑桑打开手中的盒子,对卜青禾道:“这是我的私房钱,二百五,送给你正合适。”
卜青禾没听出她的嘲讽,只管苦着脸道:“这样我还是凑不够,加上我自己的,还差六百两。”
卜桑桑对周姨娘道:“姨娘,我母亲的嫁妆有银子的话,就拿出来吧,相信她以后不会再做这样的蠢事了。
周姨娘最终还是从夫人的嫁妆里取了六百两,卜青禾再三保证她一定会还。
周姨娘道:“你一个女儿家,我也不指望你能都还上,从下个月起,你的月银减到二两。”
卜青禾一听这话,立刻皱起了眉,还未说话,就听周姨娘继续说道:“娘的月银每月也只留二两,这样的话,我们用两年就能还清了。”
卜青禾羞愧地低下了头。
——
乾王府内,褚铮看着那一堆首饰头面,颇感无奈:“你明日打算戴哪一套出门?我让人再帮你订几套衣裙如何?”
“哟哟,这样就心疼了,你心疼她们,那两姐妹有正眼看过你吗?”林灏歪在椅子上调侃他。
褚铮淡淡地说道:“你何必跟个小姑娘计较。”
林灏道:“全京城恐怕就你把那两姐妹当姑娘看,谁让那丫头牙尖嘴利,不知天高地厚,我这次算是给她个教训。”
褚铮心知他满肚子歪理,不愿再与他争辩,留下一句:“你好生休息,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就不奉陪了。”
他刚走到门口,手触上门环,就听林灏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皇兄的病,其实是中了毒。”
褚铮的手停在半空,门环的凉意似乎瞬间沁入骨髓,周遭的空气仿佛也在这句话中凝滞。
他不可置信地回过头,语气肃然:“你确定?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这种毒无色无味,只要控制好剂量,跟生病没两样,即使是死后也与病逝没多少区别。”林灏语气依旧,说出的话却让人心底生寒,“我暗中查了皇上的饮食起居,并无异常,只能说下毒之人非常隐秘,也非常谨慎。”
褚铮沉思片刻,问道:“那这毒,能解吗?”
林灏道:“当然可以。不过,找不出下毒之人,一切只是徒劳。解了毒,只会打草惊蛇。”
“这我自然明白,只是我担心再拖下去,皇兄的身体……”
林灏笑着问他:“你当我是做什么的?我若是控制不了它,岂不是自砸招牌?”
褚铮见他说得笃定,放下心来:“原来你早已想好了一切,可若是连皇兄都瞒着,这事还真不好查,只怕这下毒之人就在后宫。纵然是我,也不能随意进后宫。”
林灏白了他一眼:“你进后宫干什么?那人下毒至少两三年了,这么久,一点破绽都没有,你进去就能找出来了?你素来沉稳,怎么关键时刻这么急躁?我们找不出他,可以让他来找我们。”
褚铮笑道:“你说得对,是我急躁了,那这一时间你是走不了了,往后也要请你多费心了。”
“正好我也没事干,你只要给我多找些个有趣的地方,或者有趣的人,我自然会留下。”说到此处,林灏有些不满,“你今天说是陪我出去的,可你那眼睛都快粘到卜家大小姐身上去了。还有你那是什么眼光?卜家大小姐的名声我也听说了,那是要什么没什么,怎么就把你给迷惑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就偏偏对一个恶名昭彰的女人上了心?”
“你还是多帮我想想怎么找出那人吧。”褚铮说罢,便离开了西客院。
林灏看了看桌上那堆东西,无比惬意地躺在床上,心里想着:那丫头,今晚怕是气得睡不着了。
这一夜,尚书府西跨院里烛火亮了许久。
卜青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越气,本以为那林灏穿着精致,是个爱惜形象的,想不到全是他的迷惑手段,她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隔壁院中,卜桑桑独自坐在窗前,与天上的明月相对无言。
孤独了那么久,命运好不容易眷顾一回,她是真舍不得放弃。按照小说发展惯性,往后她针对男女主的手段还会升级,她又想不出任何抵抗系统的办法,彻底惹怒褚铮是迟早的事。
不对付褚铮,她会离那条满门抄斩之路越来越近。
只是先下手为强这条路基本行不通——
武力?褚铮动动手指就能捏死她。
下毒?人家身边有林灏。
权力?原书里,布防图是从他的书房流出去的,偷图的是他的王妃,皇宫差点失守,皇上都舍不得责问他一句。
智力?对上褚铮,她还有这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