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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顺藤摸瓜（第1页）

这一等，就到了太阳落山，楚砚川让衙役准备晚膳，根本没有放人的意思，用完晚膳，还贴心的让衙役准备足够的被褥，让富商就在这府衙大堂打地铺，富商们虽不情愿，但是看着这满墙的弓箭手，也不敢吭声，生怕上面的殿下小祖宗，一个晃神，给他们来几箭，他们可受不了。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过了一个夜晚，到了第二天上午，终于有人推开府衙大门跑了进来，来人正是云家小院的小厮云英，在府衙内堂低声汇报进展给楚砚川。

又过了片刻，李万的贴身侍卫李一也到了内堂，汇报了各富商家粮食查看情况。

楚砚川听了之后，嘴角噙着笑意开口道，“收网。”

墨夜从府衙内堂走出来，摆手让人将被褥收走，甚至连同富商坐的椅子全部撤下。

这时，赵亮和鲁中隐隐感觉不妙，就看到楚砚川从内堂推门而出都带着几分沉劲，缓步踏出都带着一层冷意，周身那股藏不住的威严和寒气，让他们不自觉的害怕，头都抬不起来。

楚砚川站在大堂之内，看向堂下数十人，语气骤然冷厉道，“来人，将卖国叛徒赵亮、鲁中、孙武，孙文，给本王拿下！”

“凭什么抓我们！让大家都看看，当今四皇子要抢百姓的钱粮了！”四人想要反抗，又怕让人看出他们会武，毕竟现在的情况到底什么，他们也不清楚，很有可能是四皇子的障眼法，他们可要稳住，可楚砚川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当场愣住。

“这可不是一般的衙役，你们的功夫在他们面前不值一提。你们偷盗粮草，是死罪。地道、粮仓的机关、你们府苑的地下粮仓，可真是大手笔啊。怪不得要胁迫李大人，李大人受金陵城百姓爱戴，李大人想问些什么，这金陵城的百姓全都如实相告，没有李大人，本王确实还需要些时日才能查明真相。”楚砚川气场瞬间摄人，语调冷硬锋锐。

“四皇子为了抢夺我们富商的钱粮，还真是什么都敢编造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让这世人看看当今朝廷的凉薄！”赵亮梗着脖子大喊。

“诶，别这么急，本王来帮你们回忆。你们四人不是金陵人士，在三年前陆续来到金陵，入户籍，购置大量田地，租给农户耕地产粮，把自己伪装成外地来的有钱商人。你们四人购置的院落都是金陵城面积数一数二的，但是风水一般甚至不好，富商一般都重视风水，可你们却好像不在意，不过这院落也有好的地方，就是地势高，环境干燥。你们购置院落之后，并没有修葺庭院，只是简单打扫，还将原本的小湖也抽干了，对外说是不喜欢水，既然不喜欢水，来江南做什么？而且你们府内登记在册的奴婢小厮也不多，还不如一个当地小富户人家。庭院里那么多房间，多数不住人。这岂不是很奇怪？”

“这是我们自己的喜好，这也要经过四皇子的同意吗？”孙武依旧嘴硬道。

“当然不需要经过本王的同意，购置房产有府衙的红章，房产就是你们的。可是你们不修葺地上，你们钻地下啊。你们派人假装外乡人士，来金陵高价招收匠人，还在周边招收土工，但是两年不能回金陵探家，为了让这些人心甘情愿的跟你们走，你们还提前支付了一年的工钱交给他们的家人。这些人不识字，你们每半年伪造一次书信让他们的家里人放心。两年过去了，你们给他们的家人结清了余下的工钱，却告诉他们的家人，这些土工和匠人因为得到赏识，去了另一家做工。其实呢，你们早就在地道、粮仓完工的时候，杀了他们，尸骨就埋在你们各自庭院的枯井中，他们的家人还在等他们回家，却不知道，他们期盼的人早就死在了他们身边！”楚砚川边说边走到四人身前，说完便一脚将孙武踹趴在地。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他们收了工钱，还有书信，怎么可能会怀疑？他们这些人需要的就是钱！”赵亮嘶吼着。

“钱，也胜不过对家人的思念，家人之间是有感应的。这些土工匠人的家里人在你们招工的第三年就开始怀疑了，但因为有自己家人签字画押的招工书，他们也不敢轻易报官。所以，本王说了，李大人爱护百姓，李大人问了，他们自然就迫不及待的说出来了，甚至还说只要能让家人回来探家一次就行，还怕延误你们虚构的工期。你们利用他们的善良，也败给了他们的善良。”楚砚川说完煽了赵亮一巴掌，赵亮嘴角溢血。

“就算，就算你们查到这些人的失踪，你们怎么可能找到地道，那都是有……”鲁中仍旧不相信自己做下的机关会被发现。

“有机关嘛，可是本王身边也有懂机关的人，你利用这些机关助纣为虐，害死多少了人，鲁班大爷要是活了，非得砍死你才解气！你们用钱收买前任金陵知府，一年前趁着更换粮食的时候，在粮仓内部加盖了一个内部存储室，还在内部存储室下面设下机关。通过挖好的地道，将粮仓备好的粮食偷运到你们布置好的地下粮仓。由于粮仓内部的外围有真正的粮食，你们躲过了常规检查，后来知道本王要来金陵，你们就趁着梅雨季节的特殊环境，故意破坏粮仓，让粮食受潮发霉，还让你们的人故意放人进去检查，让本王以为粮食不足就是因为李大人看管不利造成的。”

楚砚川走回桌案前，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你们故意让李大人新建的三座粮仓安然无恙，就是要让京城派来的官员看到还是有粮食可用。时间久了，灾民以为朝廷放弃了他们，就会引起暴乱。可是李大人心里有百姓，他想法设法的让灾民不至于大量饿死病死，才让灾民和金陵能坚持到本王到此。”

楚砚川说完这些，其他富商目瞪口呆，有反应过来的富商，立马跪下，大声求饶，“殿下明察，草民没有参与什么地道啊，杀人啊，更没有偷盗粮食，草民就是有点私心，想让朝廷再多点行商便利，草民万万不敢叛国啊！”其他富商也都齐齐跪下，让楚砚川明察。

楚砚川冷笑一声，“哼，你们没有参与偷盗粮草，却也不像你们自己说的那么无辜。本王给你们一日的时间，让你们自己拿出多余可拿的粮食，本王派人称重查验后，写下借据，算是朝廷借粮，这些粮食按正常市价折成银两，抵减你们明年的税赋。再多的行商便利不必再提。去吧，衙役在各位府中等着呢。”

这些个富商，早就没有了昨日的趾高气昂，平时养尊处优，吃香喝辣，这两天一夜，又是吃粗粮，又是睡地板，他们早就熬不住了，听到楚砚川放人，一个个感恩戴德，赶紧和管家一起回家合计借粮的事儿了。

片刻，堂下就剩赵亮、鲁中、孙武、孙文四人。

楚砚川走到他们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本王知道你们真正的目的，本王不会让你们现在死，你们还要活到这批粮草运到西南前线。否则，你们也没法给背后的主子交代，本王依旧是在帮你们～”

“我们不会配合你们的！”四人双眼通红。

“不需要你们自愿，本王会让你们服毒。其实，本王还要谢谢赵老爷。”赵亮登时僵在原地，满眼错愕，整个人彻底懵住。

楚砚川唇角微掀，笑意浅藏道，“你脱口而出的本王受伤，让本王彻底确定你就是其中一人，再然后顺藤摸瓜揪出其他三个人。”

“你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让我们漏出破绽，你身上的蛊毒，就是那个女子给你解的。早知道她能解蛊毒，我们就该一早除掉她！呜……”孙武的脖子被楚砚川一把掐住，脸色憋得发紫。

“如果不是为了粮草安全运送到前线，本王现在就杀了你。墨夜，拔了他的舌头。”方才眼底那点隐晦笑意瞬间敛得一干二净，楚砚川周身漫开刺骨的寒意，语调冷得不带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