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第六章 抽丝（第1页）

府衙内堂，楚砚川，墨夜、李万、李一正在翻阅账册，从粮仓先行回来的两个侍卫正在汇报粮仓的勘察结果，知府李万万万没想到，还会有人如此大胆，正准备向楚砚川申请彻查的时候，发现楚砚川并未有很大的情绪波动，只得问到“殿下，臣以为看守粮仓的官兵恐怕有奸人混入，是否即刻彻查？”

“李大人，你准备怎么查？把所有看守的人都抓起来？”楚砚川放下手中的账册，“派人把开仓放粮前后几日的看守人员排班名册拿来，不必声张。”李万这才反应过来楚砚川的用意，忙说道，“臣疏忽了，还是殿下思虑周全。但是，臣有一事不解，尽管排班换班都会有严格的制度和登记，但是这排班名册依旧有可能被作假，这该如何破解？”

“无需破解，他们的目的就是让本王查明粮食发霉的案件，本就是刻意让本王看到的，何必再费事儿隐瞒？粮食被人动手脚是真，让本王能破案也是真。”还有一句话，楚砚川并未向李万言明，那就“想让本王尽快走才是真”。

李一出了内堂，正好碰上赶回来的云知月，赶紧指路道，“参见云姑娘，殿下正在内堂。”

“好。”云知月未与李一多说，径直走向内堂，推门进去，“砚……殿下，臣女有重大发现。”

云知月看到李万，点头示意，对二人说道，“粮食发霉是人为，但有些事情需要夜探粮仓才能确认！但是看守的官兵有奸人潜藏，此事需要谨慎计划。”

“待本王查阅看守官兵排班名册，一切可知晓。”楚砚川和云知月相视一笑。

“回禀殿下，排班名册已经取来。”李一行礼，双手递上名册。

“果然如殿下所说，有人刻意想让您查明粮食发霉的案件。”李万翻阅完名册，言语中带着钦佩之情。

“李大人，自你发现粮仓发霉之日起，向前推五日，这五日的每日都有换班的情况，但是晚上却都是同样的值班官兵。”楚砚川将排班名册递给墨夜，交到李万手中。

“这四个人，两人一组都是在夜里轮值，而且自本王来了之后，这四个人又分别和其他官兵成组，白天夜里都在轮值。你仔细看看，这四个人是什么时候进入府衙看守粮仓的。”楚砚川后背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

“这四人是在臣上任之前就入职府衙，至于具体到何年，臣还需要再去询问事簿官。”李万说罢就要走。

“无妨。本王看了今天的排班表，夜里值班的还有他们。本王现在需要你想办法，不动声色的将明天夜里值班的官兵换成你的亲信之人。能办到吗？李大人？”楚砚川直起身子，问道。

李万立刻答道，“臣定办妥，绝不打草惊蛇！”

一行人走到府衙大堂，楚砚川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愉悦之意，对李万说道，“李大人，明日晚膳，就在你府内，事情办的不错，本王很是心悦，你好好准备。”

李万行礼，“谢殿下夸赞，臣定好好准备。”

入夜，云家小院书房，云珩逸和楚砚川正在说话，“殿下觉得粮食发霉是有人刻意为之，然后又故意让殿下侦破此案，其实是为了掩盖更大的阴谋？”云珩逸的年纪与当今圣上相仿，但是声音却比当今圣上浑厚有力，语速快慢有度。

“本王和云妹妹都有发现。本王今天翻阅账册，发现这几年每年的收成、入仓的粮食、都没有太大的问题，有一样倒是有些疑虑。”楚砚川放下手中的茶杯。

“殿下，臣猜测是石料？”云珩逸思索片刻后说道。

“果然，忠武侯洞察细节，不减当年。是，本王发现，前任知府在任的最后三年，每年都有修缮府衙的记录，但是本王让墨夜私下探查过，虽然有人为翻新的痕迹，但是府衙近几年并没有真正的修缮，那么登记在册用于修缮的石料等东西都用到哪里了？但是此处也有问题，这些石料的量控制的极好。所以，本王和云妹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待明晚夜探粮仓，就会有分晓。”

“父亲，殿下，晚膳快好了，咱们去内堂吧。”云知月步伐轻快的走进书房。

“父亲，粮草供给是战争胜负的关键之一，如果此次无法集齐粮草，那么西南的战事肯定十分艰难，若是最后战败，陛下不得不收回肖家大部分兵权，如果短期内再起战争，陛下碍于朝堂压力，又不能将带兵之事交于肖家，那兵权又会落入哪一方的手里？如今有人要让肖惊寒战败，交出兵权，虽然不知道对手到底是哪一方势力，但是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西南这场战役，肖惊寒绝不能败。”

“月儿说的在理，我也觉得你们的猜测看似大胆，实则合理。明日入夜，我与你母亲，和你一同去救济棚看护灾民，一切如常。走，咱们用晚膳吧。吃饱才是正事。哈哈哈。”忠武侯不愧是习武之人，笑声都底气十足。

到达金陵城的第六日夜里，楚砚川到金陵知府李大人家用晚膳，席间作陪的还有各县官员，各官员见到皇子之威却又不失亲和，心里都十分激动，又见皇子文采斐然，都要与皇子请教一二。

在无人注意的知府外墙角落里，带头巾的黑衣人急切问道，“墨夜是否跟随在楚砚川身侧？楚砚川带来的侍卫呢？”

短袖的黑衣人答道，“楚砚川身边的人都在，带来的侍卫也都在救济棚帮忙。还有云家，我也派人盯住了，也都在救济棚救治灾民。”

头巾黑衣人有所怀疑，“难道楚砚川就这么信了？没有采取其他行动？”

短袖黑衣人却说，“咱们主子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了，楚砚川才来几天。”

头巾黑衣人说道，“盯这里的时候谨慎点，楚砚川身边的那个墨夜警惕性非常强，你不要进府里，就在府外看着，以免被发现。要是坏了主子的大事，咱们不仅吃不了还兜不走。”说罢，头巾黑衣人就翻身隐在夜里。

到了深夜，酒席散场。

各县官员都回到驿站暂住一夜，明天一早各自返程。

楚砚川坐上李万备好的马车，马车慢慢悠悠，摇摇晃晃，楚砚川闭目养神，好似醉酒犯困了一样，突然马车门帘快速掀起又落下，就像风吹了一样，再看马车内，楚砚川身边多了一个人，这人就是影卫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