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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为民之心（第1页）

“李大人，属下刚到府外，有一孩童交给我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李万大人务必亲启的字样”，府中小厮说话间恭敬递上了信函。

金陵知府李万打开信函，良久未发一言。身边贴身护卫李一开口问道，“大人，可有为难之事？”

“信上说四皇子已经到了金陵，还说四皇子受了伤，自身难保，无法庇护我及金陵，还让我把四皇子以后每日所做事宜据实相报，否则就让我儿长睡不起。”李万并不知道来信的是什么人，但他知道一定和最近江南发生的事有关。

“大人，难道近两日小公子天天困倦，像睡不醒一般，是有人陷害？属下立刻派人查明，请城中大夫来诊治”，李一说完，转身快步离开，独留李万一人，不知如何是好。他乃金陵父母官，不能不管灾民死活，可是他也是父亲，又如何能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下毒伤及性命却不管不顾呢。

次日，楚砚川带着侍卫来到金陵府衙外，侍卫上前对衙役说道，“四皇子到，速去通报！”

片刻后，就见金陵知府李万带着一众衙役赶来，眼神一愣，跪拜迎接，“臣不知殿下到来，未能提前府外等待，还望殿下责罚”。

楚砚川翻身下马，抬手一挥，“不知者不罪，李大人起来吧。”说罢，便在众人簇拥下走入府衙大堂，坐在大堂正位，身子稍稍向左斜，左臂撑着椅子扶手，左手拖住下巴，一言不发。

府中衙役面面相觑，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李万见状，立刻跪拜叩首，“殿下，此行前来定是为了解决金陵的困境，臣必定尽心辅佐。”李万没有听到起身二字，自是一动不敢动，心里的忐忑加上江南暑热，他已经汗流浃背，脸上的汗都滴到了府衙的铺地泥砖上。

就在李万快要中暑晕倒的时候，终于听到了“起身”二字，颤颤巍巍的扶着膝盖站起来。

“李大人，府中可有酸梅汤啊，这暑热难耐，不如府中的人各饮一碗？”楚砚川漫不经心的说着。

李万不知四皇子到底是何意，只能硬着头皮实话实说，“殿下恕罪，最近月余，江南涌入大量北方灾民，臣担忧他们无法适应江南这湿热高温的天气，命人将周边梅子收集熬制酸梅汤，每日命人送到城外供灾民饮用，府内不像城外那般环境恶劣，臣并未在府中留下此汤。”

楚砚川听到李万如此回答，说道，“那便同本王一起到城外看看灾民情况，可好啊？李大人？”。

“是。臣遵命。”李万擦了擦头上的汗，跟在楚砚川身后。

金陵城外，搭建的各类简易帐篷，铺的草席，婴孩的哭声，老人的喘息，不知谁家谁死了，哭声遍地，有些灾民双眼无神的靠在墙边，在等待死亡。

楚砚川刚想前去安抚灾民，被衙役拦住，“殿下，灾民气味难闻，您就远远看看，或者您用棉布遮面？”说着就递上了遮面的棉布。

“退下！这些都是受苦的百姓，他们能住的了，本王怎会闻不得？！”楚砚川呵斥衙役后，走向一家老小，“老人家，怀中是你的孙儿吗，你家中还有何人？”

“回大人的话，我家还有我儿子和儿媳，他们去前面领救济粮了。”老妇人就要起身行礼，被楚砚川轻轻按下。

“老人家，不必行礼，这救济粮每日能发多少？”楚砚川蹲下身问道。

“回大人的话，每人一个白饼，一碗粥。府衙会给有孩子的人家多一份粥饼。”老妇人说话间，一对夫妻走了过来，对楚砚川和李万行礼，“参见大人。娘，快些来吃吧。”

楚砚川看到年轻男子手里的粥碗，这里面哪里是粥，分明就是汤水，看不到几粒米，即刻大怒道，“李大人，朝廷下旨开仓放粮，你就是这样做的？为官的初心，你忘了？！本王若是不亲自来此，朝廷还要被你们蒙蔽到何时？！这么多无辜百姓死在你面前，你还睡得安心？”

“殿下，不是臣不愿开仓放粮，而是无粮可放啊。”李万跪下声泪俱下。

楚砚川看着李万，表情晦暗不明，沉声说道，“李大人，让衙役告知城中医者，午后到府衙见本王。你，现在随本王回府衙，本王要好好听你的无粮可放。”

金陵府衙内堂，楚砚川手握茶杯，看着李万的眼神忽暗忽明，“李大人，说说吧。本王看你不像是不顾百姓死活的人，如果有难言之隐，大胆说于本王，本王只想听实话。”

“是，殿下。一年前，前任知府暴病而亡，我从县官升任金陵知府，这几年江南没有发生旱涝，粮食每年都是好收成。前任知府在时所建粮仓都已经存满粮食，臣就上报朝廷，得朱批后又新建三座粮仓。此次北地发生旱灾，灾民数万涌向江南，臣在得到朝廷开仓放粮旨意之后，不敢怠慢，臣带人去开仓取粮食，结果却发现，之前的粮仓，粮食全部受潮发霉，不能食用啊。仅有新建的三座粮仓中的存粮可用，但是灾民人数众多，还要向各县拨粮，这样一来可供食用的粮食寥寥无几。”李万说到此处，双眼泛红，语气都带着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