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简看她一眼。
温棠说完自己也笑了:“听起来很像答辩。”
“挺清楚。”
他语气很淡。
但温棠听出他不是客套。
她忽然觉得,这个夜晚有点奇怪。
她和贺行简从洗手池聊到旅行记录,从饭桌上的疲惫聊到浪费人生。说了很多不该和陌生人说的话,却又没有任何过分亲密的部分。
像两条原本不会相交的线,在某个海风很重的夜里,短暂擦了一下边。
远处有人放烟花。
很小一簇,没升多高就散了。
许柚的电话打来。
温棠接起:“我马上回去。”
许柚声音很小:“姐,妈妈问你要不要吃椰子冻。”
温棠笑:“不吃了。”
挂断电话,她站起来。
贺行简也起身。
两人沿着小路往民宿走。
快到门口时,温棠停下:“今晚谢谢你。”
贺行简看她:“谢什么?”
“换房。”她说,“还有……排雷晚饭。”
“那家不难吃。”
“嗯。”温棠认真评价,“确实不难吃。”
贺行简似乎对这个反馈还算满意。
温棠推开玻璃门前,又回头:“水龙头不会修也不用太有心理负担。”
贺行简看她。
她一本正经:“毕竟你不像维修工。”
他眉梢微动。
像是想反驳,又找不到合适的话。
最后只丢下一句:“你也不像普通游客。”
温棠笑了下,没有接。
玻璃门合上前,她看见贺行简还站在门外,低头把那只打火机收进口袋。
他没有点烟。
也没有立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