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连忙惶恐地捂住小女儿的嘴,在她耳边说道:“那位是咱们凌云城的大将军,他可厉害了,还会治病呢,一会儿就能把你治好咯!”
小女孩一脸不信,要哭不哭地哼唧起来,两只小手紧紧抓住父亲不放。扬羽见状,只好让青年抱着孩子一起进入房间,又因为后者一个劲儿地哭着喊娘,于是干脆将女子也一同放了进来。
结界之内,土坯房中,小女孩筛糠似的躲在爹爹怀中,一只手死死抓着爹爹的后背,另一只手紧紧攥住娘亲的手腕,两只手都下了死劲儿,哪个都不肯松开!
没办法,扬羽只好嘱咐那对小夫妻尽量让孩子别乱动,并且无论见到什么都要保持镇定。及至两人反复保证会照做,扬羽才开始施展五色神光。
这一套疗程已经进行过几万次,无论速度还是强度,扬羽都能做到精准把控,绝对出不了一丝纰漏。
果然不消片刻,小女孩的皮下开始出现子虫扭动挣扎的痕迹。
小女孩倒是没啥反应,可她娘在一旁却是瞧得清清楚楚,当即吓得大叫一声,随后软绵绵地一歪,竟是被那恐怖的景象给直接吓晕过去了!
女孩见娘亲倒下,眼泪和嗓门顿时一起开了闸。青年也是一慌,腾不开手去管妻子,只能先将女儿牢牢箍在怀里,好让将军大人继续治病。
此时的扬羽正凝聚了全副心神操控法力。小丫头的确病入膏肓,体内的子虫不但多,还各个活蹦乱跳。若再得不到救治,那么不出几天,她很可能会成为一具被子虫占满的空壳。
对这样一副岌岌可危的小身板,扬羽不敢操之过急,只能一点一点慢慢来。这时那女子似乎缓过一口气,睁开眼坐了起来。她哪里知道疫病的真相,此时见将军大人双掌发光,而在那白光之下,女儿的皮肤底下竟似有无数肉虫爬来爬去,顿时又惊得差点儿厥过去!
勉强定了定神,她颤巍巍地挪到女儿和丈夫身边,似乎是强撑着想要看个明白。一只手握住女儿细溜溜的手腕,另一只手却从怀中掏出一柄泛着蓝光的匕首,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插进扬羽的后腰!
扬羽似乎是完全没有防备,受到偷袭后诧异地扭过头来,想要揪住对方。可一阵强烈的麻痹感袭来,令他只能直挺挺地倒地,连发声也不能。
女人一击得手,然而却并没有继续攻击。直愣愣地立在一边,她的眼神呆滞而空洞;她的丈夫见此变故,竟也像被突然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眼神发直。
再看那女孩,只见无数条金色丝虫争先恐后地破皮而出,嗖地一下扑向扬羽的伤口,转瞬间便钻了进去!
扬羽躺在地上,头脑还能勉强保持清醒,然而浑身无力。
身上仿佛压上了一座无形大山,他手抬也抬不起来,脚动也动不了,一时间完全丧失了行动力。
后腰处一阵阴寒的气流钻入体内,扬羽模模糊糊地想:这就是被寄生的感觉么……
那股寒气顺着血管,在他皮肉里狂欢似的乱窜,最后似乎是承受不住他血脉中的仙力,又从伤口里窜了出来。
重新钻回那一家三口体内,年轻夫妻瞬间还了魂,磕磕绊绊地行动起来。
扬羽受伤时溅出不少血,那妻子便趴在地上,用舌头去舔地上未干的血渍;丈夫则干脆扑到扬羽身边,一把撕开他伤口处的衣裳,然后将头拱上去,狼狗似的连咬带啃,仿佛正在品尝最美味的仙肴!
他们的女儿皮肤破溃,血流如注,然而却能像个破布娃娃似的站立起来。
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疯狂场面,小女孩犹觉不过瘾,姿态僵硬地向前跨出几步,一直走到扬羽跟前。
想发现了新鲜玩具一般,小女孩好奇地伸手触摸扬羽的面具。如此抚摸了一阵,她好像又不满意了,紧接着双手发力,将铁面具从对方脸上扯了下来!
下一秒,一道金光自她眉间一闪而过,是母虫现身,眨眼间飞至扬羽的伤处。她所控制的青年立刻让开位置,而歌撒厄长驱直入,一头扎进了扬羽的血肉中!
宏厚的仙族血脉一瞬间将她包围,歌撒厄满足地喟叹一声,浑身上下都充盈着无尽力量!
这感觉令她心驰神往,她想自己这回可立了大功,人界中的最强者已被自己寄生,接下来她将所向披靡,就连高高在上的魔神皇也要对她忌惮三分!
于是她打起精神,一鼓作气,直奔扬羽的大脑而去!
在扬羽的脑沟回之间徘徊,歌撒厄用神识轻叹:“仙尊的血又甜又香,实在是美味极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两个合二为一,再也不分开咯!”
下一秒,她却听到扬羽用神识回应了她: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
歌撒厄立刻意识到不对,慌忙想要钻入大脑深处避难。可就在转瞬间,四周的血液忽然发烫,一时间竟烫到了沸腾的程度!歌撒厄惨叫着想要退出来,四面八方的白光却将她牢牢禁锢,她哪儿也去不了,当真走不成了!
直到此时,歌撒厄才彻底明白过来:“你……竟早有准备……故意引我来寄生……再用五色神光……”
扬羽大大方方地承认:“你的力量太过特殊,我想来想去,唯有以身饲虎,才能将你彻底消灭!”
讲完这一句,扬羽催动法力,白光霎时亮到极致!
全身沐浴在五色神光当中,扬羽要为自己进行最后一次“神光杀虫”!
千钧一发之际,土坯房的房门砰地一声被人推了开,一个响亮的声音随即响起:“哥哥!你怎么了?!”
紧要关头,扬羽被这一声搞得心神一动,而歌撒厄趁机拼尽全力钻出皮肉,刷地一下径直窜进雷雲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