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间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从敞开的窗户中洒落,晒在躺正在睡觉的一人两猫身上,烘出了暖洋洋的气味。
燕行泽略略一伸懒腰,肚子和胸口上那俩小的也接着同步翻了个肚皮。
啊~,美妙的周末,就是该在阳光下睡觉。
砰砰砰——店门被人敲了。
燕行泽眉头一皱,没动,两只猫也只是抖了抖耳朵,眼皮都没动一下。
“桑托罗先生在吗?先生,先生生——”那人契而不舍,在店门口狂叫。
嘶,又隔壁老鞋匠的孙子,你认识门口挂的歇业俩字吗?
在外面一声高过一声的先生之后,燕行泽一脸低气压的起了身,肚子上趴着的黑猫早有预兆,灵巧地一跃,就跳到了堆满瓶瓶罐罐和书本的桌子上,没有碰翻任何的东西,开始洗起了脸。
而胸口的大胖橘,还睡的稳稳的,只是从胸口上滑倒了燕行泽的小腹上,爪子还勾住了衣领,愣是给圆领整成了个深V,漏出了一大片白玉色的胸口。
燕行泽将勾在衣服上的爪子摘下来,两手一托,给猫挪到他刚才睡的位置,抓了抓柔软的黑色短发,穿上随手脱在扶手上的工作服——长袍和帽子,任命的去给门口大吼大叫的客人开门。
“看吧看吧,我就说桑托罗先生在家呢,啊!”老鞋匠的孙子杰克一声尖叫,捂着脑门一脸不服气的看着燕行泽。
燕行泽看他一脸得意的给他招来破坏周末的新生意,恨恨地给他来了个爆栗。
“欢迎光临,请进。”无视杰克幽怨的眼神,燕行泽向杰克身后穿着斯卡洛布校服长袍的少年点头微笑。
棕色短发的少年从燕行泽打开门的时候就愣住了,看着这个东方面孔的年轻人,松松垮垮地披着长袍依着门框向自己微笑,那双绿色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像翠榴石一般美丽,少年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连忙低下了头,丝毫没有注意到热心杰克刚刚脑门上受到的暴击。
棕色短发的少年叫卡特,是今年入学斯卡洛布的新生,收到热情的杰克介绍,来这家新开的魔药店里购买上课需要的药剂和药材。
斯卡洛布是整个奥兰帝国最大最古老的魔法学校,有上千年的历史了。作为奥兰帝国的根基,学校本部坐落在艾尔顿,在帝国各地设有招生机构,对于帝国内部的招生非常简单,只要是帝国子民,在12岁时自身魔力达到标准,无论贵族还是平民,都可以入学,学费也非常友好,甚至可以赊账,在毕业后三年内再支付。
听起来简直是天上掉的馅饼是不是?但如果觉得魔法学习的道路如此平坦,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阶级的鸿沟从不能轻易飞跃,低廉的学费仅仅只是让你拿到了魔法世界的入场券,但能不能往前走,从不取决于斯卡洛布的庇佑。
斯卡洛布崇尚自由,这个特点体现在方方面面,招生,课程以及卡特此行的目的:魔植及药剂。
与魔法沾边的东西都是非常昂贵的,平民出身的卡特,秉持着能买N手的不买二手的原则,陶坩埚,岩石研钵和研杵等器具,抛却外观,都有着不漏的良好品质,防腐蚀的龙皮手套想都不要想,整了双二手青蛙皮的,唯一令卡特肉痛的器具,就是那柄小银刀,钢容易锈蚀,碎屑会混到药剂里,对效果影响非常大。
至于你说石研钵也会掉屑?拜托,未来的大魔导师,说吃土就吃土!
器具可以买二手的,魔植和药剂可不行。
难怪平民魔法师那么少,唉。
卡特看着着身上校服长袍的刺绣纹路,那是斯卡洛布的校徽,标志是一只卧睡在蒲公英上的鹈鹕。
传说中鹈鹕幼鸟死去后,母鹈鹕啄破了自己的胸膛,以鲜血喂幼鸟使其复活,因此鹈鹕象征着救赎与庇佑;而蒲公英则是斯卡洛布创始人温莎女士的代表,飞翔在旷野的蒲公英,象征着希望与自由。
正当卡特拿着干瘪的钱包坐在街角向伟大的温莎女士祈祷时,杰克发现了他。
每年的这个时候,杰克总能在帽子巷里看到很多这样的学生,旧旧的二手长袍,苦闷的脸,垂头丧气的或蹲或坐在偏僻的角落,之前,杰克对这种场面一直保持着一种又担忧又期待的心情,可在去年,他的魔力水平被评为F等,笑死,连低语森林十公里外的魔植的魔力都比他高。
但杰克很快就不伤心了,看看那些倒空钱包去排队抢特惠药剂的学生,天不亮就在门口排队,吃冷掉的烤土豆,嗯,当鞋匠真好,今早喝热腾腾的奶油蘑菇汤。
而且,旁边新开魔药店的门塔·桑托罗先生真好看,猫猫也好摸,嘿嘿。
燕行泽是在去给他领养的橘猫大吉绝育的路上,一脚踩空,和猫穿越到了一个魔法世界里。
哦吼?是某大IP吗?燕行泽跃跃欲试地想着,想看三小只,结果系统非常冷漠地告诉他:不是。
他穿成了一个魔法游戏的NPC,不知道哪个大佬,为了感受中世纪魔法的快乐,推出了一款游戏《菲尼克斯传奇》。
这是一款由玩家陪伴主角菲尼克斯从魔法学徒一路过关斩将,成为大魔导师的剧情扮演类游戏。
但很遗憾,他没当成玩家,卡bug变成了帽子巷里的魔药店老板门塔·桑托罗。
燕行泽想,一定是我想给大吉卸载QQ太邪恶了,不然怎么全宇宙全地球全人类就抓我呢?还卡了bug。
刚来到这时燕行泽还在考虑会有系统什么的,结果什么也没发出现,每天就是老老实实的对着桌子上的几张羊皮纸药剂方子,天天卖药给其他NPC顾客,收送到门的魔法植物,在那个厨房照着菜谱熬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