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走进客厅时,完全没准备好会看见那一幕。
那个我花了一整晚才勉强从脑子里赶出去的人,此刻正睡在沙发上。
沈诺睡得很沉,一只手垂在沙发边,指尖碰着一个空酒瓶。看起来像是伏特加。
可真正让我呼吸一停的,不是那只酒瓶。
而是他睡着的姿势。
还有,他不是一个人。
他趴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易洛腿上。更糟的是,他的左手还横在易洛腰腹间,而易洛的手臂也搭在他背上。
他们抱在一起睡着了。
而且看起来舒服得过分。
所以,我们那个吻,对他来说大概根本不算什么。
我转身就走。
刚到门口,唐宇川正好出现在我身后,我从他身边挤过去,没有理会他惊讶的声音。
我必须在沈诺醒来之前离开那里。
进了厨房后,我飞快地往嘴里塞麦片,假装没看见唐宇川跟了进来。
直到他在我对面的长凳上重重坐下。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盯着我。
“你什么意思?”
我含着一口麦片,装傻。
唐宇川手指敲着桌面,挑了挑眉。
“比如,我刚才经过裴斯言房门口时,听见祁岸吐得昏天黑地;比如,你现在的脸色像谁欠了你八百万;再比如,沈诺正和我们隔壁邻居在客厅里抱得挺亲密。”
他停了一下。
“我再问一次,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戴铭正好在这时走进厨房,像是还没睡醒,一边揉眼睛一边说:
“裴斯言问谁有止痛药。”
他说完还笑了一声。
“他和祁岸宿醉得够呛。”
“有。最上面的柜子,左边角落。”
唐宇川朝柜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然后又转回来看我。
“解释。”
“我不知道,行吗?”
我把勺子往碗里一放。
“我昨晚提前离开了。他们出门前就喝了不少,估计后来喝过头了。我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