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找到他时,他几乎已经醉倒在地上。
看见他那副样子,我的脚步先于脑子动了。
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弯腰去扶他。
我扶着他离开派对,回到宿舍后,他几乎立刻靠在我肩上失去了意识。唐宇川和我差不多是半扶半拖,才把他弄上楼。
我好不容易把他带进浴室,刚好赶上他吐得一塌糊涂。之后,我又费了很大劲才把他弄到床上。
我不敢离开,怕他再吐。
我只好找了水和止痛药,然后蜷在他房间的小沙发上,迷迷糊糊睡了几个小时。
后来他醒了,把我赶出了房间。
门在我面前关上的时候,我站了几秒才转身。
胸口像被什么轻轻堵在那里。
虽然它本来不该让我难受。
毕竟,我们连正常说话都没几句。
现在,他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喝咖啡。我趁机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收起了调侃。
他看起来确实不太好。
“你还好吗?”我放轻声音问。
“你管我干什么?”他立刻呛回来,“宿醉而已。”
我把快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他转头瞪我的时候,我站起来,直接走出了客厅。
再待下去,我们肯定又会吵起来。而他现在这种状态,要是我再故意惹他,最后内疚的人一定还是我。
我刚走到走廊,就撞见唐宇川。他正准备进楼下另一间堆满媒体设备的房间。
“沈诺!正找你呢。有空吗?”
“有,怎么了?”
他朝我招招手。
我跟着他走进去,季然正在里面卷一根黑色电线。
唐宇川说:“我给我们找到摄影师了。”
季然眼睛一下亮了,手里的电线都忘了继续卷。
“太好了。我们去厨房布置吧。沈诺,你能帮我拿一下那个环形灯吗?”
“这最好不是什么奇怪的视频。”我一边把灯和一个像反光板的东西搬进厨房,一边问,“我到底要做什么?”
唐宇川把一个小箱子放到厨房桌上,拉开拉链,把一台相机递给我。
“放心,没有奇怪内容,把你脑子里的乱七八糟收起来。这是我一个课程项目,我们要烘焙,你负责拍我们。”
我有一堆问题。
但第一个脱口而出的是:
“你们会烘焙?”
他们两个同时笑了,摇头。
“不会。”唐宇川说,“但这是作业。我得上传到我的视频网站频道里,然后分析——算了,说了你也不一定想听。重点是,我必须做,而且大概率会是一场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