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桌下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见通知栏时,心脏跟着漏跳了一拍。
停车场那位:你十二点下课对吧?一起吃午饭?
“林屿航!你手里拿的最好不是手机。”
教室里的人全都转头看我。
我皱着脸抬头,正好对上老师警告的目光,只能往椅背里一靠,把手机滑到大腿上。旁边安澈冲我挑了挑眉,那副看热闹的表情欠得要命。
我没理他,挡着屏幕飞快回了一句。
我:行,图书馆门口见。
下课后,我和沈诺在校门口那家轻食店买了午餐,边走边吃。
一开始气氛还算自然,我们聊上课,聊安澈刚才那副贱样,聊三号楼最近谁又把公共厨房弄得一团糟。
沈诺说话的时候,语气还是淡淡的,偶尔会笑一下,眼睛很亮,像把我胸口某个地方轻轻拨了一下。
直到他忽然停了一下。
“林屿航。”他看着我,声音不重,却让我整个人都绷了起来,“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该说清楚一下。”
我手里的三明治停在半空。
他抬了抬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他自己。
“我们现在算什么?”
那条路在校园侧门外,平时人不多。中午的阳光落在路边树影里,风吹过来,塑料袋轻轻响了一声。
我知道他在问什么。
因为同样的问题,我这几天也问过自己无数遍。
沈诺带给我的感觉太陌生了,不是以前那种看见漂亮女生时的心动,也不是酒精上头后的冲动,是更烦、更乱、更不受控制的东西。
我讨厌这种感觉。
更讨厌自己没办法给出一个干脆的答案。
我把剩下那口三明治咽下去,喉咙像被什么卡了一下。
“先找个地方坐坐吧。”我说,“喝点东西,慢慢说。”
沈诺看了我几秒,没有逼问。
“好。”
他往右边看了一眼。
“去南门那家清吧?”
“行。”
乔治酒吧离学校不远,白天人不算多。我们在露天小院角落里找了张小桌坐下,桌面有些旧,旁边的绿植被晒得蔫蔫的。服务员送来两大杯冰啤,杯壁上挂着水珠。
我盯着面前那杯酒,深吸了一口气。
脑子里乱得厉害。
算了。
我端起杯子,一口气灌了快半杯,冰凉的酒顺着喉咙往下滚,才勉强压住那种想逃的冲动。
沈诺坐在我对面,没有喝多少。他只是看着我,表情很安静,安静到我根本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沉默拖得太久,久到连我都觉得难受。
我终于开口。
“你刚才说,我们现在算什么。”我抬眼看他,“你想问的,是哪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