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跑步机的减速键,把速度调到慢走,目光还是没忍住往自由力量区飘了一下。
林屿航站在镜墙前做弯举。
他太显眼了。
运动后的肌肉线条绷得很清晰,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他做每一组动作时都很专注,眉眼压着,像把全世界都隔在了外面。
忽然,他抬眼,从镜子里看向我。
我立刻移开视线,装作在看窗外。
外面雨下得很大,风把雨水狠狠拍在玻璃上,像是下一秒就能砸进来。
平时我其实喜欢雨天跑步,凉快,也能让脑子清醒。
但今天这种天气显然不适合。
所以我只能把自己困在健身房里,被迫忍受四十分钟的折磨。
一边跑步,一边看林屿航训练,看他出汗,看他呼吸起伏,看他用那种专注得要命的表情完成动作。
然后任由自己的想象失控。
等冷身结束,我擦干净跑步机,拿起水瓶,往更衣室走。
路过自由力量区时,我刻意没有看林屿航。
没必要继续折磨自己。
自从上次在厨房差点被唐宇川撞见后,我们就没有再做任何越界的事。我重新开始在非集体场合里和他保持距离。
可我知道,已经晚了。
不管最后我们是不是真的进入那种所谓轻松关系,我都在一点点喜欢上他。
而且这份喜欢已经不只是身体上的吸引。
远远不止。
这才是最糟糕的地方。
我从储物柜里拿出洗漱用品,快速脱下运动服,裹上浴巾,去了淋浴区最里面那个空隔间。
温热的水浇下来的时候,我终于松了口气。
汗水被冲掉,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我闭着眼,把头伸到水流下,试图让自己什么都别想。
可敲门声响起来时,我一开始甚至没反应过来。
很轻,很短。
我皱了皱眉,关小水,打开锁,把门拉开一条缝。
林屿航站在外面,声音被水声压得很低。
“我沐浴露忘带了,能借一下吗?”
我看着他,忽然就明白,这不是借东西那么简单。
我们都知道不该继续靠近。
可有些话说得再清楚,真正面对彼此的时候,还是会变得不堪一击。
我把沐浴露递给他,指尖碰到他的手时,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林屿航没有立刻走。
我也没有催他。
水声把外面的喧闹隔得很远。那一刻,我们像又回到了那个最危险的位置,明知道再往前一步就会失控,却谁都没有先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