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响起时,我几乎是立刻笑了。
下一秒,门被推开。
沈诺抱着一瓶酒和一根蒜香法棍走进我们公寓,外套上还沾着一点外面的冷气。他一边用脚把门带上,一边抬眼看我。
“我抢到了店里最后一根蒜香面包。”他说,“但我不记得我们上次喝的是哪种酒,所以买了这瓶,原因很简单,它在打折。”
我接过他怀里的东西,笑着说:“很有家庭责任感。”
“是吧。”沈诺弯腰换鞋,语气认真得像在汇报什么重大项目,“海棠市这个物价,逼得人不得不成熟。”
“你家那边也没便宜到哪里去。”我把酒放到餐桌上,“上次沈莱莱和沈安米十八岁生日,你让我去买起泡酒,我看到价格的时候差点当场调头。”
沈诺抬头看我,眼里带着笑。
“你明明买得很开心。”
“那是因为你两个妹妹一人一句‘姐夫真好’。”
“她们叫你姐夫了吗?”
“迟早会。”
沈诺终于笑出声。
他脱下外套,挂到门边,走过来在我脸侧很轻地亲了一下。
很普通的一个动作。
可就算已经过去五年,我还是会因为这种再自然不过的靠近而心口一软。
“面快好了。”我说。
“所以你是想让我把面包放进烤箱?”
“如果你愿意顺手拯救一下我们的晚饭。”
“听起来像是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沈诺拿起面包袋,走进厨房。
我靠在操作台边,看着他把面包切开,放进烤盘,又顺手调了烤箱温度。公寓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显得很暖。锅里的水声、烤箱预热的轻响、窗外远处的车流声,全都混在一起。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
普通、琐碎。
却真实得让我有时候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
五年前,我连在所有人面前牵住他的手都要鼓起全部勇气。
而现在,他会买打折的酒,会抱怨物价,会在我们的厨房里切面包,还会一边嫌弃我煮面的时间不准,一边自然地站到我身边。
我想,我大概永远都会喜欢这种感觉。
沈诺忽然转头看我。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
“林屿航。”
我举起双手。
“就是觉得你现在这样很好。”
他挑眉。
“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