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到家时,陈慧欣才问尧述云吃饱了没有,要不要再做点吃的。尧述云拒绝了,他本来就没多饿。
到家已是晚上八点多,见没自己的事,尧述云便回房间洗漱,然后拿出画纸和笔,开始回想今晚在餐厅时柳画桥的模样,准备作画。
这幅画是尧述云目前画柳画桥完成度最高的一副。上菜时柳画桥整个人就站在旁边,尧述云有足够的观察时间来记住细节要点。
画好后尧述云和以往一样,对着画静坐着看了会,然后拿出手机,拍照记录。
照片移到了一个命名为“11。2”的相册,这是他画第一张柳画桥的日期。而今,这个相册已经有了十来张照片。
将画从画板上取下放进衣柜,收拾好一切已是晚上十点。
尧述云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躺了一会儿后,摸出手机,点进了柳画桥的个人主页:名字是桥,头像是夕阳时分湖边的一颗柳树。朴素至极。
朋友圈那栏显示有照片,尧述云鬼使神差的点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女孩正在给一位老人带由柳条编成的花环的背景图,两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小女孩正是放寒假那天撞到尧述云的妹妹,老人应该是柳画桥的奶奶或姥姥。
柳画桥的朋友圈发的不多,没什么文字描述,基本都是照片。拍的三分之二是妹妹,剩下三分之一则是柳画桥和妹妹一起,偶尔有老人出镜:妹妹给柳画桥扎头发的照片;柳画桥捏着妹妹脸搞怪的照片;奶奶抱着一只橘黄色的猫,妹妹则在一旁挠猫脚底板的照片……每一张都充斥着亲情和烟火气。
尧述云把这十几张照片反反复复看了几次,最后手指停顿在妹妹给哥哥扎头发这张照片上。
房间关了灯,屏幕的荧光映在他脸上。手指向前一下,停住,然后又上前,长按下载了这张照片。
明天晚上画这张。他想。
寒假剩下的时间里,尧述云在上家教、写作业和画画中流转度过。
自从有了柳画桥的照片后,尧述云便看着照片上的柳画桥,将之前没画完的半成品都补上了细节:购物时的柳画桥;结账时的柳画桥;上体育课时的柳画桥……角度很多,而每一帧都是尧述云用眼睛记录,再将其定格在画纸上。
倒不是尧述云有什么特殊癖好,只是每当拿起画笔时,就总是想着某人而起形。
直到开学的前一天,尧述云都没有收到柳画桥的信息。可能真的有很多事吧。
开学后,尧述云又回到了之前总能在学校见到柳画桥的日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尧述云都觉得柳画桥很少翘课了。甚至好几次上美术课路过七班往里望时,都意外和柳画桥对视上。
如果没对视,尧述云就会多看几秒;如果对视上了,尧述云就会假装是无意看见,然后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
渐渐的,尧述云平时看柳画桥也总是对视上,仿佛对方长出第三只眼能看见他的目光般。
尧述云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有点太过关注柳画桥了,他在学校的时间几乎分成了上课、写作业、看柳画桥。总觉得自己不太对劲,于是他便开始试着移开视线,不再总去关注对方。
但还是会晚上回到家里偷偷画画。
在距离上次柳画桥在巷子里和人打架已经是四个月前的事了。尧述云原以为这件事会在“下半身”的威胁中结束,而现在,他遇到了后续。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只是换了个人。
这次见到柳画桥在巷子里,尧述云不再像先前一样扫一眼就走,反倒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柳画桥没和人打架,而是在说些什么。
“一次机会都不给吗?”是一道陌生的男音。
“你小弟我打了那么多次,上次还让人给你带了话,你是听不懂吗?你还要我怎么说?难不成真想让我废了你?”柳画桥的声色一如既往的平淡清冷。
“我不信,你之前对我那么好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就是不想承认。”
这人说话让尧述云听的头大,怎么听都像是死缠烂打不讲理。
“如果你是指我那如同施舍般随手的帮助的话,那你是有多缺爱啊?我们很熟吗?有病就治,还是说你忘了当初被我一拳打翻想再体验一下?梁亦你是过的有多惨才会认为我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