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楼尧述云没有直接回房间,他去画室拿了画板,纸和炭笔。
尧述云从小学开始学画画,家里画室没有很大,唯一一扇窗的窗外是别户人家的墙,房间里采光很差。
画室的四周全挂着他的画:儿童画、素描、水粉、水彩、速写……笔触从稚嫩粗糙到精细自然,些许表起来的画作达到了可以去参赛的程度,但这小小的房间里除了画和画具以及一个小凳子再无别的东西。
画画是尧述云目前唯一一个,坚持时间长久,且陈慧欣不怎么干涉的兴趣爱好。
他轻手轻脚拿完东西回到房间后,便坐在画板前拿着炭笔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盯着空白的画纸发愣。
尧述云自己都不太清楚他为什么要拿东西来,就像是潜意识在操控着他应该要画些什么。
空白的脑海中忽然出现出现一个背影,那是今天傍晚从办公室回教室时柳画桥的背影,没来由的,尧述云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巷子里,柳画桥扫了自己一眼又离开时的样子。
随着步伐轻轻晃荡的发束犹在眼前,尧述云抬笔开始起形。
家里晚上有宵禁,到点关灯休息。
尧述云不想吸引陈慧欣的注意,关了灯,将画板搬到了窗户旁借着窗外的光,又用手机打着手电筒继续画。
这幅画最后画了一个小时,很单调,就是教学楼走廊上一个人的背影,但连人带景画的很细致。
他盯着画看了好一会,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后便将画取下来,放在衣柜的最顶层。尧述云并不想陈慧欣看到这幅画,万一又以为是女生自己就难解释了。
做完这一切已是晚上十一点半。
尧述云看着衣柜里的高领毛衣和另一条他不是很喜欢的颜色的围巾,最后拿了那条围巾放在床头。高领毛衣盖住脖子时似有似无的勒感尧述云实在是无法接受。
但第二天一早,这条拿出来的围巾尧述云并未带走,而是被他临走前看了一眼又放回了衣柜。
早上上学尧述云刚在座位上坐下,同桌就递来一条围巾。
“楼上7班那个留着长头发长着很好看的男生给你的,说是还你。”
“嗯,谢谢你。”尧述云道完谢,攥了下手中的围巾,教室里开了空调并不冷,但向来宁冷不热的他想了想还是将围巾带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自己的围巾自己想带就带,没有任何问题。尧述云这么想着。
兴许是刚还回来没多久,带上围巾没一会,尧述云就闻到一丝若有若无,并不刺激的生姜味。
这是洗发水的味道吧,生姜味的洗发水?尧述云对此感到疑惑。
以此类推的话那是不是还有葱蒜味的?厨房系列洗发水?
往日认真早读背书的尧述云今天少有的没有专心读书,在想到柳画桥可能会用这种味道的洗发水时,他还不禁笑了下。
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后尧述云一下收了笑,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课文上。
自从办公室那天后,尧述云每天晚上去美术室上课时都会在二楼走一圈,从教学楼的另一侧楼梯上楼,在路过7班时总会往里面望一眼。
一开始柳画桥时在时不在,不在估计就是逃课了。后来直到期末考试还有半个月时,尧述云发现这几天他都没再在学校里见到过柳画桥,无论是白天课间还是晚上路过7班,都没再见到人,跟失踪了一样。
尧述云开始课间时不时往楼上去,但都不见人影,过了一个星期后,他没忍住问了7班的一名学生。
“他啊,前段时间请假了,好像是家里有事,你找他有事吗?”
听到柳画桥只是家里有事时尧述云不自觉松了口气,还以为是逃课被抓严重到被劝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