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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养(第1页)

两人对视,面具男默默将自己的衣摆抽回来,又被岁时吟伸手拽住袖子。

岁时吟眉眼弯弯,连同左眉上的小痣都耷拉下来,终于让他苍白的死人脸上有了一丝丝人气。

“圆圆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处对象吗?”

面具男又把自己的袖子拉回来,转身跟一旁还算正常的白雪霁交谈:“白先生,借一步说话。”

白雪霁忐忑地抬头,感受到岁时吟带杀气的目光,头立马低了下去。

岁时吟咬着嘴唇,利落起身想去抓面具男,被对方反手扣住手腕按在茶几上。

他倒吸一口凉气,面上笑得放肆,那双眼睛紧紧盯着眼前人,活脱脱有一种要把对方拆吃入腹的架势。

面具男看也没看岁时吟一眼,又喊了白雪霁一句:“白先生?”

白雪霁回过神,盯着桌子上的还剩一半的咖啡,干脆一口闷了全当给自己壮胆,跟着面具男出了咖啡厅。

岁时吟则被对方攥着手腕跟在后面,眸光流转,里头好似泛着一汪春水,身后的白雪霁看楞了。

白雪霁寻思他还没打开动物世界春天版呢,这个带着猫脸面具的怪异男人是什么妖魔鬼怪,居然直接勾走了岁时吟的魂。

三人找了个安静无人的小公园,可外头日头大,岁时吟找了棵树蹲下不走了,剩下两人也只得停在这里。

“白先生,你除了收到这封邀请函,还有发生过其他奇怪的事吗?”面具男问。

白雪霁仔细想了想,挑了其中最怪异的一件事说:“没日没夜梦到一口大棺材,里面装了个看不清脸的女人算吗?”

面具男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纸递给白雪霁,“那有没有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东西,如果想到的话可以画下来。”

白雪霁接过纸,只是碰了一下,脑子里突然控制不住地陷入闪回,他在梦里的看到的画面再次被清晰的具象化。

那口晶莹剔透的冰棺,以及躺在里面散着发身着一席水蓝色长裙的古风扮相的女人,可他还是看不清那女人的脸。

对了,还有一个细节,那口棺材的棺材板上还画着一幅他看不懂的画,像电视剧里的什么阵法之类的。

白雪霁想到这儿,从包里掏出笔,将那东西画在纸上,控笔歪歪扭扭,跟几岁小孩画的不知名涂鸦似得。

岁时吟垂眸盯着自己的裤腿看了几秒,不知想到些什么,他弯下腰将白雪霁手里的纸抽走,团成了团攥在手心里玩,“我倒是不知道温……咳,圆圆喜欢用这种下作手段。”

不见面具男回答,岁时吟一挑眉,仰头看他,继续说:“好看吗?”

面具男依旧一动不动,岁时吟隔着面具与对方的目光相融,却丝毫看不到对方任何情绪变化,好像木头雕成的人,天生没有七情六欲一般。

岁时吟自嘲地笑了笑,那张纸被他对着垃圾桶投了个完美的三分球,一时间气氛冰冷到了极点。

白雪霁想打圆场,可看了看大祖宗,又看了看面具男,根本不知道该从谁下手,一个不好招惹,一个看着不好招惹,索性把出口的话重新咽回肚子里去。

“你为什么哭?”面具男突然淡淡开口。

岁时吟深吸一口吸,侧过身不再看面具男,原来他不完全是个木头啊。

那张纸上被下了个小法术,能借纸读取记忆,施术者是谁自然不言而喻,而岁时吟也借这张纸给施术者看了一段记忆。

二十多年前,有个带着猫脸面具的男人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走进了阳川市最大的孤儿院。

院长亲自迎接,只因这人为孤儿院捐了一栋楼,希望孤儿院善待这名婴儿。

男人说这婴儿是弃婴,但院长并不相信,毕竟能为一位毫无血缘关系的婴儿捐这么多钱,多半是私生子之类的。

那男人临走时被院长拦下,院长询问婴儿的姓名,恰巧楼上掉了个花瓶摔碎在地,男人并未有给婴儿起名的打算,却在捐款人一栏留下自己的姓名——温碎。

碎,碎掉的花瓶,有个词怎么说来着,碎碎平安、岁岁平安嘛,院长两手一拍给婴儿定下了姓氏——岁。

到了起名环节,院长又想到那男人捐的楼——时吟楼,索性就给这婴儿叫岁时吟。

但岁时吟给温碎看的记忆并不是这段,而是自己八岁那年,准确来讲是小时吟八岁那年,岁时吟诞生前。

“温碎,温碎!你到底为什么要救我?每个月给我打钱,让我长大,可是这世界上的人都不喜欢我!”小时吟蹲在天台的隔栏边,呜咽声断断续续从被深埋的手臂间透出。

温和的阳光晒在他的校服上洇出的水渍处,“蠢猪”两个字晕染后像是一张又哭又笑的鬼脸。

那张鬼脸渐渐与小时吟抬起头的脸重叠,细密的睫毛还夹杂着几滴泪珠,他的面部肌肉逐渐放松,最终趋于平静,双目无神地死盯着被补好的一处围栏,突然呢喃出声:“温碎,你会,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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