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一压,胸口处实在是难受的过分,温碎将手伸进衣领里,等再掏出来,手里握着一个大馒头。
温碎有点懵,不理解这个柳姜圆为何要在胸口放两个馒头,想起岁时吟总是挨饿,于是说:“你吃馒头吗?”
岁时吟:……
见岁时吟不说话,温碎以为是馒头太小不够吃,干脆把另一个也拿出来,“我这里还有一个,你要吃吗?”
张阿财被温碎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虽然大家都知道柳姨娘被赶出来是因为是个男的,他已经很不容易去适应柳姨娘男扮女装,但他也着实看不了这么奔放的场面。
大娘也惊愕地张着大嘴,等脑子反应过来,已经上前拦下了温碎的手,“三姨娘,此事不妥……就算这地方是假的,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大娘说着,还指了指自己胸口处。
“可是岁时……白少爷,他很饿啊,饿了就要吃吗?”温碎一本正经道,发觉自己差点念错名字,还立马改了口。
即便如此,岁时吟也还是察觉到了,“你,认识岁时吟?”
这个回答让温碎出乎意料,他没想到岁时吟即便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白雪瑞,还记得自己原本的名字。
只是他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名字罢了。
既然如此,或许他可以借此事让岁时吟放他入府,这样也好想办法带岁时吟出幻境。
“认识。”温碎答。
岁时吟顿时来了兴趣,“那你可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跟你很像,都无家可归。”温碎想了想继续说,“不过他比你好相处。”
“那我要怎样才算是好相处。”
“放我们进去。”温碎耿直道。
“好,”岁时吟笑吟吟地盯着温碎,温碎以为自己成功了,却不曾想这个岁时吟是这么不好处理的。
“好你个柳姜圆,把我当傻子糊弄是吗?”
岁时吟说完,就要关门,却被温碎拦下,“等下。”
“柳姨娘,还有何事?”
温碎上前去拉岁时吟的手,将那两个馒头给对方,“你吃。”
岁时吟盯着对方那双纯净如水的眸子,不知为何,接下了那两个馒头。
……
是夜,月光白如霜。
岁时吟坐在房顶,隔着墙,他看不见院外的人,但他偶尔能听到几声马蹄声,说明那些人还没走。
目光突然落在温碎给他的馒头,那馒头被他用洗干净的叶片垫着。
虽然柳姨娘突然性情大变,变得如此诡异,可不妨碍那次开门后柳姨娘不管说话还是做事,确实是在对他好。
一阵凉风刮过,岁时吟被冻得打了个激灵,他准备回屋睡觉,听到了院外传来大娘豪迈的喷嚏声。
看来今天晚上确实挺冷的。
岁时吟从房顶爬下来,朝自己屋走,走到半道,想到什么,脚步停了下来。
他回望,又看到那扇锁了他好几年的门。